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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把這一幕看在眼里,但當著眾人的面,實在不知道怎么開口安慰。
安森看羅杰臉色蒼白,以為是路上累著了,就拍拍他的肩膀輕聲道:“你帶著熙雅先去蘇瑞那里休息一下,我們把家里收拾收拾。”
蘇瑞過來拉他,“我也正想這么說呢,羅杰出去了這么久,一定見了很多東西,去我那里坐坐,也說給我聽聽,我都好多年沒出去過了。”在獸人部落里,雌性很少能單獨外出,外面的世界不是他們的力量能應付的。
安洛到院子扒了紅薯土豆還有路上打的一些野味一并送了過去,熙雅回到熟悉的懷抱,蜷縮著小身子很快就睡著了,羅杰怕他著涼,敞開衣服將他包了包。
蘇瑞家的院子里鋪了一塊大的薄獸皮,上面攤曬著微微泛著黃色的面果子粉,剩下的面果子皮曬干了也能做柴禾,齊羅現在四歲了,已經能換成人形,中規中矩的溫和相貌,性子很乖巧,墻角的樹下栓了一只野雞,他正在很認真地練習撲殺,可憐那只雞已經不知道被蹂躪多久了,毛都沒剩下幾根了。
羅杰其實沒什么心情,但在蘇瑞期待的目光下,還是撿著一些路上的好景致說給他聽。
房子并不大,就那么三間屋,即使加上院子,三個獸人也不在話下,該洗的洗,該換的換,該曬的曬,通風,除草,挑水,一個下午就忙個差不多了。
這些日子,大家一直趕路,在野外也沒休息好,都累了,晚飯是蘇瑞送過來的油果子,這是用面果子粉和豬油加上鹽巴上鍋蒸的一種食物,部落里很多人家都吃,味道微咸,安布燉了鍋雞湯,一家人湊合著吃了,各自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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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耽誤了一次圍獵,緊接著來臨的這次無論如何不能不去了,特別是安洛,他現在可是族長繼承人,安森也去了,最后只有安布被留了下來。族長時年現在是看他們家各種不順眼,安森和安洛暫時找不到借口為難,安布一走就是兩年,正好是個不大不小的把柄。
安布現在和一群身有殘缺的獸人,每天上山采石頭,鋪路蓋房子,這活兒表面上看是比出去圍獵危險性小點,但這本來就是給部落里無法打獵的殘疾獸人準備的,一個全手全腳的獸人混在里面,傳出來是一種很讓人看不起的。
安布自知有錯,也不多爭辯,再說安洛那事情剛大鬧過一次,他們家也不能事事做得太顯眼了。
窯廠上次陶器破裂的事情暫時解決了,羅杰懷疑是陶土里摻雜了其他物質,加上草原雨季,土質很濕軟,燒制過程了出現過多水汽,出來的陶器也沒及時保存好,不管怎樣,問題能解決就是好的,那些破碎的陶片被傾倒出來,羅杰撿了些回家,安布幫著穿了孔,綴上木片,做了幾個風鈴掛在屋檐下,草原上一起風,老遠就能聽到他家高高低低的風鈴聲。
羅杰的生活圈子很小,多數時候就待在家里,以前安森安洛寵他,就隨他高興,但安布覺得他天天窩在家里也不是個好事。
“羅杰,這個季節山里很漂亮,你和熙雅跟著我進山走走吧。”早飯過后,安布又一次提出來。
“不去。”羅杰一口拒絕,順順熙雅的毛,轉身就要抱著他回房。
“你自己在家也沒事做。”安布拉住他的胳膊。
“那我也不去。”羅杰眼神示意他放手。
“你不去,我就抱你去。”安布賴皮笑笑,一彎腰,雙手穿過羅杰的腿彎就將人勾進懷里。
“你混蛋,安布。”羅杰雙臂護住熙雅,怕摔著孩子。
熙雅一反剛才的乖巧懂事,眼睛晶晶亮地盯著安布,那意思很明顯,他想上山。一看自己阿么被制住了,立刻掙脫懷抱,小爪子揪著安布的前襟,蹭蹭蹭爬到他肩膀上坐好。
安布側側臉,熙雅相當識趣地湊上來啃兩口。
地里的收獲季過去,部落東邊的草原上一大片一大片的狼毒花開得火紅鮮艷,山上的林子里陽光很足,樹葉簌簌地落下來,從深山里出來的溪水,籠罩著乳白色的霧氣,卷著落葉叮叮咚咚歡快奔流,安布就化出獸型,背羅杰和熙雅越過河流,跳過山巖,將他們放到觸目所及的安全地方,才放心去干活。
一起做工的很多人都看出了安布的想法,知道他性子爽快,經得住玩笑,就常打趣他,還主動攬下他一些活,讓他可以多點時間陪羅杰。
安布的手很巧,木工和藤編都做的不錯,偶爾閑下來的時候,還能自己打點簡單的家具,諸如桌子和小板凳都做得像模像樣,一點不比部落里的木匠差,他用樹藤給羅杰編了一個寬大藤椅,有圈有背,柔軟韌性十足,羅杰很喜歡半躺在上面曬太陽。
“別動,再動割掉耳朵,我不負責。”
“好,好,我不動,羅杰你倒是下手輕點啊,頭皮疼。”
蘇瑞聽到隔壁的動靜,心里閃過一絲憂慮,這段時間羅杰的變化他都看在眼里,以前的羅杰漂亮歸漂亮,可總覺得缺了點什么,可現在的羅杰就像雨季的植物,吸足了水分,一日日地越發鮮活起來,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叫安布的人帶來的,這應該算是件好事嗎?
墻的這邊,羅杰站在安布的身后,掐著他的脖子,正在給他修頭發,也許是在安布面前沒什么秘密可言,羅杰反而對他比較放得開,有什么就說什么,沒有太多的顧慮。
雖然有失眠的毛病,但羅杰的身體一直以來還算可以,也不大生病,沒想到入冬之后洗了個涼水澡就感冒了,起初也不是很嚴重,只有輕微的發燒癥狀,上次給熙雅抓的退燒藥還有些,吃過兩服后,燒也退了下來,趕上一年一度的祭月圍獵,安森和安洛見他沒事了,這才出發,去追趕大隊伍,臨走前囑咐安布好好照看著。
沒有羅杰的允許,安布也沒敢上過他的床,晚上只在床邊打個地鋪,守著他,就在第二天晚上燒又起來了,人迷迷糊糊的嘴里一直喊“爸爸”,還有一些他不聽不懂的話。煎好的藥好不容易喂下去,燒還是不退,天一亮就去請了青喬醫師,青喬醫師一看都這模樣了,普通的方法是不行了,可是看看安布,另外一個方法又沒法說出口。
“青喬醫師,你說話啊,有沒有辦法了?”安布看他欲言又止,實在很著急。
青喬醫師猶豫了一下,說道:“方法有是有,可這需要羅杰的伴侶幫忙的,你不合適。”
“羅杰都病成這樣了,還要分什么人,再說我喜歡羅杰,安森哥哥和安洛也答應了。”
青喬醫師聽他這么說,知道這樣的事情也不能撒謊,就讓安布搬進來一個浴桶,加熱水后,撒了兩包藥粉進去,囑咐道:“你把羅杰的衣服脫了,將他放到水里,然后你也進去,幫他揉搓全身,這樣藥效快點。”
安布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他是獸型的時候是和羅杰一起洗過澡不假,但現在要他和羅杰共浴,他實在不能保證能忍住,可羅杰這情況,總不能找別人幫忙吧。
“一天兩次,早晚各一次。”青喬醫師留下足夠量的藥粉走人了。
安布哆哆嗦搜地脫了羅杰的衣服,干凈美好的身體就在他面前裸露出來,再無一絲遮擋,腰肢柔韌,胸前兩點嫣紅,他摸摸鼻子,不敢多看,直接將人抱進水里,可指尖細嫩滑膩的感覺卻揮之不去,一點點蠶食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羅杰半坐在浴桶里,雙腿微微曲起,在安布的手指撫向他身體的時候,恢復一點意識,睜開迷蒙的眼睛,看清眼前的人,低喃一聲:“安布……”
安布眼中染上濃重的色彩,傾身上前堵上羅杰的唇,這是他們之間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吻,安布很小心地探入,本能地去勾纏羅杰的舌尖。
“難受……”羅杰模糊的低吟溢出唇際。
安布猛然驚醒,心中懊惱,羅杰還病著呢,自己竟然趁機占他便宜,狠狠掐自己一把,強迫理智回籠,身體離得稍微遠點,開始集中精神幫羅杰揉搓身體,但這實在不是件容易事。好在這個方法真的管用,三四天后,羅杰已經好轉不少,有時候醒了,還能自己喝點湯。
“熙雅呢?”羅杰一直沒見到熙雅,很擔心他。
“我怕你的感冒過給他,先把他放到蘇瑞那邊了,放心吧,吃飯的時候,我都接他回來的。”
“那就好。”生病久了,精神不濟,沒說幾句話,羅杰一歪頭又睡了過去。
羅杰睡得人事不知,只剩下安布每天忍受兩遍折磨,安布一邊洗,一邊算著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可能是他的搓洗太仔細了,也或許是碰到羅杰什么敏感地方,羅杰的前端竟然在他眼前顫巍巍地半挺了起來。
羅杰還病著的借口已經被安布拿來用了無數次,現在一次比一次效果差,安布摸摸羅杰的額頭,其實這些天羅杰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知道這樣做不對,可他不想去控制。
“羅杰,我喜歡你,我們來做吧。”
羅杰閉著眼睛,軟軟的靠在他懷里,沒有反應,顯然還在昏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