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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雅聽到這句話,不知道是失望還是該松口氣,但是已經連續一個多月沒見到雷晉的面,只有偶爾才能聽個聲音,現在就要趕他走,漠雅顯然是不大情愿的。
不過看雷晉氣色好了很多,臉都變得圓潤了,剛才攬進懷里,好像也胖了不少,也算是稍稍安心點了。
盡管每天都仔細問過春紀,今天見到雷晉,漠雅還是想當面問問他胳膊好點了沒有,但是看他已經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漠雅摸摸他的頭發,帶了不自覺地寵溺。
“等你胳膊好了,我們來接你回家,不管有沒有寶寶,我們都會在一起的。”漠雅彎下腰,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雷晉沒有做聲,但是漠雅看他睫毛顫了兩顫,就知道他是聽到了。
漠雅帶上院離開后,雷晉才睜開眼睛。
春紀從剛才一直背對著他們,雷晉知道他壓根就不是那種溫柔體貼到會主動給人留空間的人,估計是還沒從剛才安布來的事情中抽身出來。
他本來想問漠雅知道羅杰和安布之間的事情嗎,臨到嘴邊了,轉念一想,又咽下去了,算了,既然都這么錯綜復雜了,不論漠雅知不知道,他都不希望漠雅陷在里面,受到傷害。
“我去做飯,今天中午試試你說的甜面醬做的菜有多好吃。”春紀甕聲甕氣的說道,還帶著明顯的鼻音,剛才肯定是趁著天黑那會兒哭過了。
雷晉想想比起春紀他還算是幸運的吧,起碼他還有說話的人,那兩人個不管出于什么動機,平心而論,對他也算是很好的。不像春紀,即使受了委屈,也沒地說去。
春紀在鍋里倒下了豬油,按照雷晉的說法,切細的肉絲加了甜面醬一起翻炒,出鍋后撒了一把切碎的蔥白。自己先嘗了一口,味道有一點點甜,搭配著蔥吃,正好不油膩,總起來說還算是不錯了。
其實春紀弄的甜面醬,味道還是不正,加上這里的麥粉都是在小石磨是自己碾的,雜質也多,口感其實不是很好,但是卻有一股很濃的麥香味,雷晉自問做出來,也就沒有嫌棄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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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是第二階段的治療了,春紀每天早上拿來一朵碗口大的黃色的花,花瓣上還滾著露水,搗成泥,再濾出雜質,只留那些黃色的粘稠液體,每天早晚各敷一次,清清涼涼的,倒不是很難受,當然最關鍵的是雷晉能感覺到一天天的好轉,心情就好了很多,胃口也跟著大開。只是有一件事情一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春紀明明是每天和他一同起床,他是什么時候去采的藥,這花明顯不是院子里的,這么新鮮又不像是早就采來預備的。
這天早上,部落有人得了急病,他的家人天不亮就堵在門口,求春紀去看看,春紀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但最終還是去了。
雷晉也被攪得睡不著了,就起來坐在窗邊等春紀回來,墻角沙漏里沙子流動發出細小的聲音,不過雷晉現在還是不大會看這個東西,當然也就估算不出時間了,只是外面天是蒙蒙亮了。
一個白色小身影閃進來,嘴巴上還含著一直黃色的花,舉起前爪站起來,想把嘴里的花放到院子的石桌上,只是他個頭實在太小了,桌子又高,他急得又蹦又跳,試了幾次,終于將花放了上去。
估計是看著時間還早,他對著房門趴了一會,耳朵動了動,轉身離開,臨走又依依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
“明雅。”雷晉站起身推開房門,喊住他。弄了半天是這個小笨蛋。
明雅一聽是雷晉的聲音,本來邁著四條小短腿已經跑到門邊了,又搖著尾巴,撒歡一樣折回來了。沖進來,抱著雷晉的腿是又蹭又磨,親熱的不得了。
“雷晉,你的胳膊還疼嗎?”明雅藍色的大眼睛都是不會掩藏的開心。
明雅這一開口,雷晉才發現他嘴里怎么有血呢。
雷晉怕自己看差了,于是說道:“明雅,張開嘴我看看。”
明雅一向聽話,聞言立刻乖乖對著雷晉張大了嘴巴,可是馬上反應過來,又緊緊的閉上了,還舉著爪子擋在前面,不讓雷晉看。
嘴里其他的地方沒看清楚,但是舌頭和嘴角上的傷口。雷晉是看的明明白白,都是些新傷口,有的還在出血。
“明雅,是不是部落里誰欺負你了?”雷晉臉色一沉,小家伙平日里傻乎乎的,他欺負也就罷了,別人欺負就不行。
雷晉是出了名的護短,糾正不了了。
明雅搖搖他的大腦袋,擋著嘴巴含含糊糊的說道:“沒有,沒人欺負明雅,”
“那你嘴里的傷口怎么來的?”雷晉以為明雅不敢說實話。
“沒有傷口。”明雅看雷晉臉色不對,自以為沒人察覺的后退了兩步。
“你過來。”雷晉沉聲道,擺明是睜眼說瞎話,這么小都敢撒謊了。完全不考慮自己謊話連篇時,可是比明雅小得多了。
“你不要打明雅。”明雅討價還價。
“你先過來。”還學會講條件了。
“哦。”明雅其實已經習慣了事事聽雷晉的話,剛才那幾句是壯著膽子好不容易才說出來的,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看雷晉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向前試探性的挪了一個爪子的距離。
雷晉快被他氣笑了,印象中好像也沒怎么揍過小家伙,怎么就讓他這么害怕?眼角的余光卻不期然的看到放在桌上的那朵花,雷晉只見過花瓣,柔軟芳香,可是卻沒想到他下面的枝葉竟然是這樣的,一指來粗的枝條上布滿了粗黑的硬刺,連葉子邊緣都是尖利的鋸齒。
雷晉伸手摸了一下,尖利的鋸齒在他指頭肚上劃了一道不淺的傷口,血立刻就出來了。
“雷晉,你的手怎么出血了?”明雅也顧不得挨打了,湊過來把雷晉受傷的指頭含住嘴里舔著。
“行了。”雷晉把手指抽出來。
“是因為采這些話,嘴巴才受傷的嗎?”雷晉蹲下來,與他平視。
“明雅想要雷晉快點好起來。”明雅看雷晉不像要揍他的樣子,就把自己的腦袋親昵的搭在雷晉的肩膀上。
“你怎么知道我是用這種花?”雷晉沒有推開他。
“明雅那天睡不著覺,想來看你,看到春紀哥哥出門采這個花,他告訴明雅的。”
明雅身上的毛蹭在他的脖子上濕漉漉的,還有點涼,雷晉覺得有點不舒服。
“你都是這會去嗎?”明雅來了這么久了,太陽還沒升起來。
“明雅半夜就去,春紀哥哥說,這個花后半夜開,天亮就凋謝了。”他都沒有推開明雅,心里好開心啊,還是明雅雌性身上的味道最好聞了。
雷晉心想怪不得弄的這一身露水。
看著近在咫尺的干凈光潔的皮膚,明雅像受到引誘般小心湊過去的舔了一口。
“你做什么,明雅?”雷晉覺得脖子上一熱,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一下子起身,把沒反應過來的明雅四腳朝天的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