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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貝格的結(jié)果
雷晉醒來的時候,漠雅還在睡,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換成了人形,但還是雙手雙腳的把雷晉緊緊的鎖在懷里,兩人之間沒有一點空隙。
微曦的晨光穿過洞外乳白色的霧氣透進來,天色不是很明亮,細雨落在枝葉上有沙沙的聲響,身邊的青年好夢正酣,眉間舒展,嘴巴微張,竟難得帶了幾分稚氣的明凈美好。
漠雅,漠雅,雷晉在心里喚了兩聲,也許昨天漠雅沒出去,自己真的會和他說清楚,從此了斷,畢竟他不是拖泥帶水的人,與兄弟兩個人糾纏在一起,他也無法做到,既然選擇接受熙雅,就必須和漠雅分開。
漠雅出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想好了無數(shù)的開頭,可是千算萬算,漠雅沒回來,卻聽到了山體坍塌,熙雅有危險,他會選擇拼了命的去救他,漠雅出事,他寧愿和他一起去死,事后想想,雖然是個極短的念頭,雷晉還是打了兩個寒顫。
如果現(xiàn)在清醒了,再讓他選擇,多半就不會了吧?最多就像在回來的路上和漠雅說的:如果你早死了,我每年都換個人到你墳前做兩回。
只是分開的話,無論如何是也說不出來了,難得雷晉也想裝一次鴕鳥,想著再等一等,熙雅完全清醒了再說吧,這不差著一兩天。
雷晉這兩天幾乎有些肆意放縱的享受兩人在一起的最后時光。
“又在想什么?”漠雅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睜開眼,神色間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溫軟,湊過來在雷晉的鼻尖上咬了一口,滿意看著上面留下兩個淺淺的小牙印。
“既然醒了,趕緊起來。”一大早,兩個大男人有什么可膩歪的?
“恩。”漠雅答應一聲,先把雷晉扶起來坐著,把火堆旁的藥碗拿過來,開始每天早上例行的工作,給雷晉肩膀上的傷口換藥。
“這兩天感覺怎么樣?”漠雅一邊抹一邊問雷晉。
“還是那樣子。”本來木葉就說過,這藥只能保證不會繼續(xù)惡化,另一層的意思也就是不會好轉(zhuǎn)。
“等大哥好點了,我們就啟程回去,春紀的醫(yī)術(shù)很高的,他一定會治好你的,當年阿么……”漠雅含糊其辭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總之,你不要擔心,不過傷勢總是越快醫(yī)治越好的。”
雷晉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現(xiàn)實情況是意外總是接二連三。
“對了,你左腿上的傷怎么樣了?”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雷晉還是發(fā)現(xiàn)了漠雅左腿在轉(zhuǎn)身的時候有點輕微不靈便,他們這次出來真是夠倒霉的,傷的傷,病的病,沒個齊全的,回去要用鹽水洗澡,最好再吃個豬腳面,去去晦氣。
“其實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都是些皮外傷,不嚴重,只是因為自己沒時間好好的休息,所以一直拖到現(xiàn)在沒好齊全。
“是那條金魚傷的?”如果漠雅敢說是,那就一定要想辦法,抓來熬鮮魚湯喝了。
“不是他,是采藥的時候,不小心被懸崖上的鷹隼抓傷的。”不過既然說到貝格,就想到了自己帶回來那只海螺,他已經(jīng)看了好幾次了,可是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同,就是只個頭大點就是了。
“你看看這只海螺,有什么異常的地方,我去做早飯。”漠雅給雷晉整好衣服,把海螺遞給他。自己轉(zhuǎn)身去做早飯了。
煮了米粥,做了烤肉,喂給還在沉睡的熙雅兩杯熱乎乎的米粥,漠雅和雷晉對著海螺研究了半天,也沒得出什么實際有用的結(jié)論,兩人都對于人魚族的事情知之甚少,根本無從下手。
熙雅睡得正好,嫌他們吵,讓他們沒事走遠點相親相愛去。這兩天熙雅醒來的次數(shù)多了,但是人還是迷迷糊糊的,還沒說兩句話呢,就又睡過去了,漠雅說充足的睡眠是獸人補充體力的最好方式。雷晉看熙雅臉色倒是一日好多一日,雖然也很想趕緊回部落去,但是既然這樣,就任他睡個夠吧。
“我們?nèi)ズ_呑咦撸饷娴挠晷×恕!蹦判πΓ鲋讜x出來,又把洞口擋嚴實了,才走開。
“帶上咱的木桶,大的那個。”雷晉特意囑咐了一句。
外面確實只是毛毛細雨了,兩個人決定到海邊走走,連日的大雨,讓通向海邊的路很不好走,漠雅還是把雷晉背著。
海面已經(jīng)平靜下來,兩個人光腳走在沙灘上,白色的小波浪漫過兩人的腳面,又退開,沙灘上散落著無數(shù)漂亮的貝殼。當然這不是雷晉的注意力,他又不是可愛的小女生,自然對貝殼不感興趣。
他要找的是那些能吃的貝類,蛤喇,牡蠣,螃蟹,還有蝦,因為這地方都無人居住,這些東西除了海鳥之外,都不會有人動。都很肥,個頭也大,漠雅都不認識,就在雷晉的指揮下,抓這個,逮那個,起初還被螃蟹夾了幾次手,后來就摸著規(guī)律了,一抓一個準。
其實雷晉早就惦記上這些東西很久了,只是剛開始是漠雅失蹤,后來有事熙雅受傷,自然就沒了心思,等到兩人都沒事了,他就把這事想起來了。
“漠雅,這下我們賺了,你快過來。”雷晉站在一塊礁石旁邊,喊正在沙灘上掏螃蟹洞的漠雅。
漠雅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趕緊過來,就見雷晉一臉興奮的用下巴示意礁石縫隙里幾只黑色的,渾身長滿肉刺的,軟趴趴的東西。
“這是什么,看著有點惡心。”漠雅實事求是的說。
“不識貨。”雷晉拿眼瞪他,看到好東西都不認識的人真可悲,必須好好的教導一下,免得拿出來給自己丟人,本著非常負責任的態(tài)度,雷晉耐心解釋說道:“這是海參,真正滋補的好東西。下次見到,不要客氣,直接抓住,這些估計應該是被海水沖上來的。
漠雅見他堅持,就捏著扔進木桶里,雷晉又沿著礁石仔細查看,足足找到了五只,每只都有一斤多,眉開眼笑的全收了。
漠雅見他開心,什么事都由著他。
*
“雨又下密實了,我們到那處巖洞避避。”漠雅拉著雷晉過來,巖洞很小,兩個人在里面,雷晉幾乎是坐在漠雅腿上的。
遠處的森林,近處的大海都在這細雨中迷蒙起來,
漠雅側(cè)過頭,貼上雷晉的唇,含著他的舌尖輕輕吮吸,兩人在這細雨中靜靜的擁吻,不帶任何的情欲色彩。
一吻既罷,兩人肩靠肩坐在一起,雷晉手里還把玩著隨手帶出來的那只海螺。
“這是海螺是哪里來的?你這幾天一直沒事就瞅著它。”雷晉怎么看都沒什么神奇之處。
“是貝格留下的。”漠雅照實回答。
雷晉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示意他拿走,說道:“老情人的啊收好,別弄壞了。”就貝格那點道行,只一面,他就看出來了,這種事情哪里逃得過他的眼睛。
“你別生氣,你聽我說完。”漠雅接過來,急忙開口解釋。
“我沒生氣。”雷晉彎彎嘴角,表示他很高興,就算漠雅和那條金魚滾了床單子也不關(guān)自己的事情。只是如果真是這樣,漠雅再敢近他的身,一定廢了他。
漠雅知道他是氣話,趕快把前因后果還有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對于報仇的事情,雷晉當然很有興趣,他對條死金魚背后偷襲,還扯他頭發(fā)的事情可是耿耿于懷。
“再拿過來,我看一下。”對于可以報仇的東西,他可是瞧仔細了。
“你吹兩下試試?”雷晉隨口建議,光看是看不出什么緣由了,只能吹涼下,試試聲音如何。
漠雅果真拿起來就吹了兩聲,嗚嗚的聲音,很低沉,但是聽不出特別的調(diào)調(diào)來,就在兩人要放棄,以為這就是只普通的海螺,剛想丟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