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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透過皮囊,她的氣息和靈魂卻讓他熟悉到刻入骨髓。
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一個人。
前世沒有,今生沒有,天地之間,唯她一人。
無論是什么樣子,他都會認得出她。
易沉瀾幾乎是虔誠地去摸舒晚的額發(fā),忍不住輕輕地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淺淺一吻。
他也知自己這樣的行為太過卑劣,晚晚對他絕對的信任,他卻趁她熟睡唐突冒犯,這不是君子行徑。
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
想無時不刻的親近她……
想用力的抱緊她……
想摩挲那柔軟的唇瓣,嘗嘗看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樣甜美……
易沉瀾低低的嘆息了一聲,他身體里似有一只猛獸,時刻叫囂著撕碎他的理智,讓他將想做的事通通化為現(xiàn)實。
可是他不能,若是把他視若珍寶的姑娘嚇到了,將所有的溫暖和光亮全部收回不再給他,他該如何度過這漫長又絕望的人生?
“小傻瓜,我等你開竅的那一天。”
易沉瀾捧起舒晚的小手,輕輕地貼上自己的臉頰,溫柔的嗓音帶著一絲低笑,從他們交纏的雙手中溢出:
“只是別總是誘惑我了,我真的忍不住……晚晚,心疼一下阿瀾師兄吧……”
他握著舒晚的手好一會,終于依依不舍的放下,仔細地塞回被子中。又注視了沉睡的女孩很久,才起身離開,默默地出了門。
……
方南丹在外邊伸著脖子等了很久,見易沉瀾出來,他喜滋滋地湊上去:“少主,我就知道你肯定睡不著,要我我也睡不著,好不容易騙住了舒戚,把這狗賊耍的團團轉(zhuǎn),嘿嘿,非得去再戲弄他一番不可。”
他說著哈哈大笑,看著易沉瀾的目光充滿了敬佩,“說真的少主,你膽子真大,頂著個人皮面具就敢這么糊弄舒戚。我真想看看以后他知道了這個‘云齊’就是他下了血本要找的‘易沉瀾’……嘖嘖嘖,那他的表情得多好看哈哈哈……”
“別笑了,”易沉瀾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沉聲說道,“晚晚睡著了。”
“哦,好吧,”方南丹訕訕地收了笑,四處看了看,跟在易沉瀾身邊低聲問道,“少主,你怎么躲過那瓶藥水的?據(jù)我所知,那東西是真的厲害,里面有一味藥叫‘蘇木丹’,是人皮面具的克星,再精美的皮,碰上一點也扛不住,你怎么一點事也沒有?”
易沉瀾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方南丹一眼。看的方南丹心里有點發(fā)毛,好像自己得罪過他一樣,總感覺有點心虛。
易沉瀾淡淡地收回目光,方南丹當然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一手出神入化的陰毒手段,就是被他逼著教出來的。
方南丹的毒術(shù)固然登峰造極,但最厲害的還是他的毒殺術(shù)向來神不知鬼不覺,讓對方根本不知他是何時下的毒,怎樣下的毒。
“蘇木丹藥性不穩(wěn),空青就能解決,”易沉瀾本來懶得回答方南丹的問題,卻忽然想起一事,便解了他的疑惑,并皺著眉說道,“擅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以后少在晚晚面前賣弄那些毒術(shù)。”
“哈哈哈……我昨天就是,就是一時忘形,哈哈哈。”方南丹尷尬的笑,他早就覺得舒晚不夠毒,對此他很失望。昨天一時興起,給她講了許多毒藥的配置方法和毒發(fā)狀態(tài),小舒晚聽得也蠻認真的,像是挺有興趣。
這一來,他不由得好一通嘚瑟,結(jié)果被回來的易沉瀾抓個正著,下一刻他就被灰溜溜地趕出去了。
這事有點臉上無光,方南丹掩飾地笑完才反應過來一事,“咦?少主,你怎么知道空青能除蘇丹木的藥性?哎?!等會!你、你隨身帶著空青?!”原來少主這么擅毒么?怪不得不愿意讓他跟舒晚賣弄,看來他想自己賣弄。
易沉瀾瞥了他一眼,“你小點聲。”
“哦哦哦小點聲小點聲,”方南丹忙不迭的應承著,“少主,我以為我夠毒了,沒想到你比我還毒。空青這東西你還隨身帶著,稍不注意就會自傷的。你知道怎么保存嗎?你知道怎么取用嗎?你這毒術(shù)和誰學的?該不會是終山派的周遠吧?嘖嘖,他能會個什么呀?”
“不過你什么時候撒的空青?連我都沒發(fā)現(xiàn),竟然還沒有傷到人?這手法夠精準啊。”方南丹嘰嘰歪歪半天,終于想到了重要的一點。
易沉瀾這次就沒理會他的疑惑了,只是又叮囑了一遍:“你別再跟晚晚說那些不入流的東西,再讓我發(fā)現(xiàn),空青撒你身上。”
方南丹一噎,既不敢怒又不敢言,他唯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一手毒術(shù),但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貌似自己在易沉瀾面前好像沒什么優(yōu)勢。
畢竟他都不敢直接把空青這種劇毒隨身帶著,一旦出了差錯,隨時一命嗚呼。
“我知道了,我以后保證不說了。有您在,小舒晚想學可以跟您學。”既然如此,他以后也不好亂顯擺了,易沉瀾的毒術(shù)大概修的比他還精純。
易沉瀾沉著臉看了過去,“我用毒的事,你別在她面前提。”
聽他的意思,好像用毒是什么很沒品的事,方南丹敢怒不敢言,終于徹底閉嘴了。
……
易沉瀾再回到大廳的時候,葛青早就去了下個門派,舒戚也已經(jīng)離開很久了。他一進來,就被大師兄氣急敗壞地數(shù)落了:
“老五啊,你平時也是穩(wěn)妥的,怎么今天辦事這么不上道?那人家舒大俠就是跟你客氣客氣,你還真走了。走就算了,把阿婉送回去還不立刻回來。你這待客禮數(shù),說出去都丟師父的臉。”
易沉瀾淡淡一笑,“舒大俠最是君子,想必不會計較這些。”
“人家不計較,你就真不給面子?”大師兄愁眉苦臉的瞪他,“希望舒大俠真的不計較吧。”
易沉瀾笑了笑,狀似無意的開口問道:“大師兄,舒大俠都與你聊什么了?”
“聊什么了,你還知道問。舒大俠來咱們門派一次不容易,也不說早點過來陪著,萬一得了他青眼呢,”大師兄板著臉抱怨完,搖搖頭說,“還不是圍捕易沉瀾那魔頭的事,舒門主打算組一隊高手,提前去雪夜山前守株待兔。”
說起這個他就愁,“這么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去了,絕對是一個名聲大震的好機會。只可惜我們門派太不起眼,是肯定不會被他看中的。”
易沉瀾沉吟片刻,看著一臉痛心疾首的大師兄,慢慢說道:“師兄,我聽聞雪夜山終年大霧,地形走勢頗為陡峻。我們蜀門派常年依山而居,在迷霧中辨山勢很有心得,不如向舒大俠自薦。”
大師兄立刻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剛要咧開,卻停在了一個要揚不揚的弧度,“老五,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是舒大俠會看上我們嗎?這么多門派,還沒有能辨方位的高手嗎?”
“雪夜山還有機關山陣,”易沉瀾微微向前傾身,望著大師兄的眼睛,“師兄你知道的,我喜歡看書,機關術(shù)法這方面的書我看過許多,也許可以試試。”
大師兄怔怔地點了點頭,似乎還在斟酌易沉瀾話的可行度,“老五……你常去藏書閣倒是不假,你人妥當,我也相信你必定是掌握了一些機關術(shù)才會這么說。可是……你畢竟沒有真的面對過機關,這東西極難入門,危險重重,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