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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急。”祐珥說完,目光落在樓冠塵的唇上,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從桌上端來溫水遞給樓冠塵:“你昏迷了五天,還是多休息一下。房子我先修一下,你要是想改動,等身體恢復了也來得及。”
樓冠塵注意到祐珥的視線,想到之前過分親近的喂水舉動,連忙接了水杯抿了一口。清水滋潤了干澀的喉嚨,樓冠塵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力持鎮定的沖著祐珥反問:“我想這房子,應該不是第一次壞了吧?”
祐珥一頓,難得露出尷尬的眼神。
尷尬瞬間被轉移,樓冠塵發現自己又想笑了,他也真的就笑了起來,看向祐珥的眼睛還透著明晃晃的打趣:“你剛才看到通訊手環上的圖紋了吧?這種浮雕可不僅僅是防御戰士攻擊的,還可以吞噬戰士精神力暴亂時四溢的能量,我可以保證,房子交給我的話,下一次如果你還想動手打人,他絕對只會貼在墻壁上而不是飛出去。”
“哈哈哈……”原本心急著知道通訊手環上浮雕確切作用的管文斌笑得打跌,就是對上祐珥黑黑的臉,他還一直咧嘴笑。
樓冠塵發現,管文斌還真是一點也不怕祐珥,兩人的關系明顯不是普通的上下級。
祐珥注意到樓冠塵的詫異,也不用他問,就給出了簡單的解釋:“文斌的曾祖母和我的曾祖父,是同母的兄妹。”
同母的兄妹?樓冠塵的注意力立即轉移開,管文斌既然有姓,至少出身就是自由人,而祐珥的資料顯示,他是十二年前覺醒精神力又立下大功,上一代帝王親自賜予祐珥一家自由。也就是說,祐珥的曾祖父十二年前逝去時,還是奴隸之身。帝國尊父系血統,上百年前同母異父的兄妹,若有心隱瞞根本查不出來。
祐珥告訴他這些,應該不僅僅是解釋和管文斌的關系才對。
“哥哥,冠塵哥哥,文斌哥哥,媽媽說該吃飯了!”錦堂怯怯的聲音從門口傳開,隨后本就虛掩的房門被打開了一個更大的縫子,錦堂歪著小腦袋探了進來。
錦堂?樓冠塵只覺腦袋像是被什么砸中了一般,在祐珥準備離開時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屏住呼吸的問:“錦堂,姓什么?”
錦堂十一歲,也就是說,錦堂應該是在阿秀擺脫奴隸身份后出生的,論理可以恢復成為奴隸之前的姓,或由皇室貴族賜姓或自取。那么,錦堂姓什么?有沒有可能,錦堂就是未來的元錦堂宗師?
樓冠塵緊張的手心都汗濕了。帝摩斯帝君夫夫不易尋覓,可同一時期的元錦堂宗師,也是在帝摩斯獨立戰爭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的。
后世,帝摩斯皇族對元家一直是不加掩飾的倚重親近,元家嫡系子孫從小就會送入皇宮與皇子一同受教育長大,也讓外界一直有傳言,當年的元錦堂宗師很可能和開國帝君一起長大的,當然也有說是被帝君和圣君當兒子養大的。
無論真相是什么,都足以證明,元錦堂宗師一定是認識并熟悉帝君夫夫的。而且,樓冠塵忽然意識到,他現在可是姓樓,和第一代圣君同一個姓氏!
即使他沒有來到這個時代,賜婚依然會存在,那么樓家很可能和元錦堂宗師牽扯上關系。樓圣君,會是和他來自同一個樓家嗎?他可以從元錦堂的親友圈找到帝君夫夫?
即使明知錦堂的名字極大可能是巧合,可是祐珥和管文斌展現出的對烏氏皇族的不屑,都讓樓冠塵不可抑止的升起希冀。砰砰砰,等待答案的過程中,樓冠塵覺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看向祐珥的眼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錦堂,沒有姓。”祐珥似無所覺的回答。
“沒有姓?”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讓樓冠塵一下子怔住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想起祐珥一直表現出的坦蕩和直白,樓冠塵心里莫名的心虛,帶著點尷尬的再問:“我記得錦堂十一歲,你們沒有給他恢復過去的姓氏嗎?”
自古以來,哈瓦星人對姓氏傳承一直非常重視。錦堂應該一出生就恢復姓氏傳承。而樓冠塵也肯定,對別人而言是榮耀的帝王顯貴們賜姓,祐珥他們應該是不屑一顧的。中間有什么變故嗎?
祐珥定定的看著樓冠塵,眼里閃爍著無法看懂的神采。管文斌攔住欲言又止的錦堂,搖了搖頭,悄悄地拉走了他。
原本輕松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樓冠塵見狀,雖然有點遺憾,卻不想因為靈光一閃的猜測,破壞他和祐珥才建立的默契合作。反正想到了元錦堂宗師的存在,總算多了一個尋人的線索,樓冠塵很快就調整好心態,試圖轉移話題緩和一下氣氛。
“我……”
“五百多年前,天神山部落因罪被帝國夷族,除死去的五萬戰士和一些特殊貢獻者外,全族活下來的十二萬七千五百一十二人,被剝奪姓氏,取消自由人權利,淪為帝國奴隸。”祐珥打斷了樓冠塵,醇厚的聲音還是那樣沉穩平靜,卻無端的令樓冠塵升起一股寒意。“天神山自此更名天墮山脈,帝王烏鳳令:天神山部落遺民永不復姓氏。”
樓冠塵的臉色白的不見半點血色,對上祐珥黑沉的眼眸,嘴唇動了動,鬼使神差的對著和奧修有五分相似的臉說一句:“我有點冷。”
意料之外卻又毫不驚奇的,他被擁進溫暖的懷抱。樓冠塵將下巴磕在祐珥的肩膀,用力的閉了閉眼,依然無法平復心中翻滾的激烈情緒。
第22章 立場分明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管文斌狀似認真吃飯,眼睛卻不時的看向樓冠塵,總覺得他很不對勁。倒不是管文斌有多了解樓冠塵,滿打滿算今天才是第三次見面。可樓冠塵之前掛在臉上的那種散漫笑容消失不見了,雖然還是笑著,周身卻有種令人不安的壓抑,和祐珥的互動也多了幾分別扭,沒有之前那種隨心所欲的灑脫。
不會是因為提到姓氏的問題,被大哥遷怒了吧?管文斌拿眼瞅祐珥,寄希望于他心領神會的趕緊認錯,就算不是錯了,勸一勸、哄一哄總是好的。
新婚呢!
管文斌用力的看祐珥,半天都沒見他反應,不由朝天翻了個白眼。之前他看得清楚,祐珥對樓冠塵這個新婚伴侶很有好感,昏迷的這五天需要進食,都是祐珥親力親為的照顧,怎么眨眼就變了?過幾天他們就要回軍部,這么好的培養感情的機會,錯過也太可惜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