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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戰手里的拐杖敲了下底板,話剛落,一襲銀色西裝的雷鈞桀就從外面進來,“爺爺,您這可冤枉我了,這不是公司開會嘛,知道二叔回來,我可是馬不停蹄的往家里趕!”
吊兒郎當的聲音,嘴角掛著邪氣的笑容,他倒是沒變多少,只是眉宇間越發的成熟穩重了。
他來到雷謹晫面前,輕錘了他肩胛一拳,邪肆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二叔,那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得是多窮啊,你居然瘦了這么多,部隊里苛扣你們伙食了還是怎么著!”
“少放屁,趕緊吃飯!”
雷戰吹胡子瞪眼的,他說著,遂先向餐廳走去,由于大病初愈,他走路都不怎么利索。
其實雷謹晫也沒怎么瘦,就是身上的肌肉更扎實了,皮膚相較于以前,卻是變得黑了不少。
雷鈞桀摸了摸光潔的下巴,湊近他耳邊低語,“二叔,想女人想瘦的吧,我前兩天看到她了,好像是幫金成睿辦理移民手續,金成睿刑滿,也過了退役軍人出國限定的年限,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會來了。”
這邊的幾項產業,她用最激烈的方式,連根拔起,這次若是走了,那是真的不打算回來了。
雷謹晫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漣漪,想到她再也不踏足京都的這片天空,心里既窒悶又無力。
“哥,二叔,說什么悄悄話呢,趕緊吃飯,奶奶今兒個親自下廚!”
一家人圍坐在不算大的一張桌子上,吃著飯,席間除了雷鈞桀時不時說兩句無關痛癢的玩笑話外,沒人開口。
滴滴——
一陣信息提示的鈴聲響起,雷鈞桀輕松的神情突然一變,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桃花眼一縮,“你們吃,我有點事兒!”
丟下這句話,他甚至等不及幾人反應,便撒了筷子,匆匆離開了飯桌,氣的雷戰直瞪眼。
如今他年紀大了,就希望兒子孫子能繞膝相伴,兒子他想是不可能了,沒想到孫子也是個桀驁不馴,野的沒邊兒的主兒,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家一趟。
沒多久,客廳里的電話響了起來,老管家上前接起,沒說兩句,他擱下電話,來到雷戰耳邊耳語,“司令,總參謀部電話!”
雷戰擱下筷子,“接到書房!”
接了電話,雷戰喚司機備了車,亦是匆匆出去了,只是在走之前,復雜地看了雷謹晫一眼。
……
天空布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似乎有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跡象。
金玉葉站在窗邊,看著天邊的烏云,秀眉微蹙,“丫的,天氣預報果真是忽悠人的,不是報著沒雨嗎?”
流驍好笑,“你也沒見雨落下來啊!”
金玉葉撫了撫額,搖頭失笑,“確實!”
是她太緊張了嗎?
為何心里總是充斥著一股不祥的預感?
碧色的眸子轉向不遠處剔著指甲的黎梓月,“姓黎的,你確定都安排好了,且消息沒有走漏?”
黎梓月翻了翻白眼,“我的大小姐,這個問題,你都問三遍了!”
南壡景端著杯清茶走了過來,遞到她手中,湛藍的眸子閃過一抹戲謔,“怎么?這么久沒干過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事,現在是不習慣了?”
金玉葉接過茶,眼睛看著灰蒙蒙的天,心里的那股不安并沒有因為他的戲謔而減少,“心里沒底兒,要知道,咱們這是深入敵腹,一個弄不好,玩得那是命!”
南壡景拉了拉她的頭發,俯身在她臉上偷了一個香,“什么時候這么怕死了?要不,你留家里給爺暖被窩?”
其實他知道這件事挺棘手,在古代,他們這是相當于闖進人家戒備森嚴的敵營,如今是火槍火炮的時代,若是驚動敵人,不是武功高強就可以脫身的。
“我不怕死,可我怕小肉包沒媽!”
以前她可以了無牽掛地風里來雨里去,穿梭在槍林彈雨之間,如今,她不僅僅是一個人了,她還有一個孩子,她已經為人母,為人……妻。
一年的安逸生活,讓她骨子里那種不安分的暴戾因子,逐漸沉靜下來,她愛上了那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金世煊聽到她這話,心思微動,“小葉,你別去,我們去就好!”
金玉葉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行了,難道你們的命就不是命?好好休息,都給我養精蓄銳!”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準,可是,這會兒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只能小心一點了。
午夜十二點,萬籟俱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呼呼呼——
冷風肆意地吹著,1012部隊,正直換崗之際,幾個士兵罵罵咧咧地,抱怨著天冷。
兩個人影從廚房處出來,以極致的速度避開那些崗哨的視線,在暗夜中猶如一只靈活矯捷的貓兒,穿過各個防線,避開一道道暗哨。
“一人兩個,我左你右!”
兩人隱身在一棵偌大的榕樹后,瞧著不遠處那棟樓房門口的四個武裝士兵,低聲交流著。
另一人點頭,不稍片刻,幾枚細小的銀針飛出,在黑色的夜幕中劃過一道肉眼不可及的銀光,直直沒入四人身上。
下一刻,兩個黑影如兩只刺猬般,就地一滾,隨即一張磁卡飛出,精準無誤地插入鋼化玻璃門上的卡槽。
門開,兩人利落地閃了進去,所有的一切,只不過在一秒之間,而四個站崗守門的士兵,像是什么都沒看到辦,依舊站在那里,巍然不動。
入了里面,并沒有站崗巡夜的士兵,兩人根據地圖上的標記,精準地避開那些針孔攝像頭,手中的磁卡劃開一道道鋼制的感應門,一路暢通無阻。
當手中的卡只剩最后一張,兩人瞧著眼前的門,對視一眼,藍眸對碧眸,皆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放松的情緒。
最后一道門,而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只要帶出他,便已經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