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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這邊結束,新郎新娘做著婚車去了酒店的,金玉葉和一眾賓客們當然也不例外。
南壡景那輛特拉風的黃金跑車,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里,脫離了被冷落的命運,開離了車庫。
由金玉葉的敞篷跑車開路打頭陣,她后面是婚車,而婚車后面,是一條長龍般的車隊,清一色的百萬豪車,如此大的陣仗,讓路人忍不住駐足圍觀。
要到酒店,車隊必須要通過京都的主干道,然而,冤家路窄的戲碼上演了。
在一個拐彎的十字路口,兩方人馬對上了,一方是清一色的豪車,一方是牛逼哄哄的軍車。
車頭對車頭,一個左轉彎待轉,一個右轉,然而,要轉進的,卻是同一條道。
軍車里,開車的吳良看著對面開車的人,驚悚了。
在有些地方,同一個村子里,同一天婚嫁的,要么是兩家商量好時辰,避開碰頭的現象,以免喜沖喜,抵消了彼此的福分,萬一遇到了,就由新娘下車,雙方彼此互換禮物,表示互相祝福。
最野蠻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壓過對方,爭取上游路,在古代的時候,就是轎夫努力將花轎抬到最高,誰高,誰就贏了,搶了福分,而輸的那方,雖說同樣是喜事,但始終有些不吉利。
當然,這些都是迷信的說法,而恰巧,在京都,基本有一半的人信這個。
雷家舉行的是中式婚禮,新郎直接將新娘接去酒店,然而,今天去夏家接新娘的,卻是雷鈞桀,由他代勞接到酒店。
吳良看著對面的車子,有些拿不定主意,“桀少,這咋辦?”
“我們比他們先一步轉,可以壓過他們!”
雷鈞桀沒說話,一襲白色婚紗,面容美艷不可方物的夏绱便出聲道。
雷鈞桀桃花眼斜睨了她一眼,再看看對面那輛幾乎能將人眼睛給閃瞎的跑車,嗤笑一聲,沒說話。
這邊,倪星愷當然也看到了這種情況,他開的也是敞篷跑車,直接沖前面的金玉葉嚷嚷,“妖孽,今個兒就看你表現了,你丫要是輸了,我……”
后面的話沒容他說完,紅綠燈交替的瞬間,前面的車唰地一聲,一個漂亮的轉彎,便已經駛入了主道,后面的車隨之跟上。
“噓~好樣兒的!”
倪星愷吹了聲口哨,油門一踩,迅猛地跟上車隊。
而此時,對面的吳良卻是傻眼了,“呃,他們闖紅燈!”
夏绱氣的臉都白了,“你倒是趕緊開啊!”
然而,任由他吳良車技再好,車子性能再強,也跑不過人家的頂級改裝版跑車,而且,人家那是玩命似的搶法,他這個老實巴交的人也搶不過,最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敢跟那位爺搶啊。
哧——
華麗騷包的跑車在酒店門口停下,后面的車隊亦是紛紛停了下來。
金玉葉下車,他臉上戴了一副茶色的墨鏡,一張陰柔俊美的臉張揚而透著絲絲神秘感,她來到倪星悅他們的婚車前,替他們拉開車門,“今個兒天大地大,新郎新娘最大,江源,你給抱上去哈!”
江源笑了笑,將手中的一大捧玫瑰花交給伴娘張小涵,“那是必須的!”
話落,他彎腰,一把將倪星悅打橫抱起,一時間,禮炮聲嘭嘭地響個不停,彩絲和彩花在兩人頭頂飄蕩,酒店工作人員整齊地站成兩排鼓掌迎接,畫面唯美而熱鬧。
他們這邊風風光光地進了酒店,隨后跟著來的軍車隊伍停了下來,酒店經理一瞧這陣狀,臉都嚇白了。
他記得明明是將雙方的時間錯開的,這怎么就弄到一塊兒了呢?
如今就算要收拾,也來不及了。
車隊紛紛停下,后面車子里清一色穿著橄欖綠軍裝的士兵唰地一聲下車,列隊,而后小跑至酒店門口,整整齊齊地站成兩排,動作就像是練過千百遍一般,整齊一致,鏗鏘有力。
吳良屁顛屁顛地下車,幫忙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夏小姐,請下車!”
夏绱臉色難看是一定的,這會兒聽到他的稱呼,美艷的俏臉更是沉了一分,不過,良好的教養與忍勁兒,讓她沒有發作,闊步從車上下來。
雷鈞桀亦是下車,禮貌地牽過她戴著真絲手套的手,“走吧,二叔在上面等你!”
兩人走近大門口的士兵,唰地一聲,所有士兵抬手敬禮,他們從中走過,隨著他們的步伐,一聲聲空響炮在空中拉響。
別具一格的儀式,然而,有了剛才的唯美熱鬧,這樣的場景,終究是大打折扣。
酒店十八樓,富麗堂皇的宴會廳,婚宴已經開始,倪星悅已經褪下了那一身繁復拖地婚紗,換上了一件亮白鱗片似的華貴晚禮服,頭發高高的挽起,整個人艷光四射,美得勾魂奪目。
此時她挽著江源的手臂,新郎新娘開始敬酒。
毫無疑問,金玉葉那桌,是第一個開始敬的。
這一大桌,基本都是金玉葉自家人,江源瞅著黛夫人,再瞅瞅她,不知道應該先進哪個,要說吧,她在這里是最有權的,而他們也最該敬她一杯,可是,人家還有一個老媽在,若是敬她,那不是有點那個啥?
黛夫人好似知道他的心思,溫柔地笑了笑,“你們年輕人喝吧,不用管我!”
江源斯文地笑了笑,眼神看向金玉葉,接過伴郎的酒,幫她斟上,“魅少,我們兩夫妻,最該感謝的人是你,謝謝你能留下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這一杯我們敬你!”
說著,他就要仰頭喝掉,卻被人攔住。
金玉葉笑睨著他,“這酒可不是這么喝的,星悅呢,她不方便,我就不弄她了,你一個人連帶著她那份兒承受著,我也不為難你,聽說你對酒挺有研究,猜猜,這里面有幾種液體混合,猜對了,我這一桌,你喝一杯就算了,猜錯了,這杯酒你灌下去,另外罰三杯威士忌,記得只能觀和聞不能嘗!”
江源看著她遞過來的不明液體,那顏色花花綠綠的,瞧著恐怖得緊,他咽了咽口水,“魅少,能求饒不?”
“大家說,能不能?”
“不能!”
一桌子人,聲音洪亮,語氣堅決。
金玉葉聳了聳肩,“猜唄,猜錯了沒事,反正就幾杯酒而已,又不讓你脫褲子,還有,醉了也沒事,晚上你是注定不能洞房了!”
江源接過酒,又是看又是聞的,只能硬著頭皮猜,“白蘭地,雞尾酒,香檳,干紅,還有……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