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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掛著一長串燈籠，都是大紅的顏色，映著歡慶的喜字，一路從前院延伸到了后院。

拜完堂，聽司禮人高聲叫著送入洞房。段誠牽起手上紅綢，帶著妻子離開禮堂，在丫鬟陪伴下，朝著內(nèi)院走去。

伴隨著兩旁高掛的紅色燈籠，好像一條走不到底的紅色長廊，段誠越走越遠(yuǎn)，直到再也看不見方耀的身影。

因為素婷有身孕，所謂的洞房，只是喝了交杯酒之后，段誠便扶著妻子上床休息了。

段誠在床邊安靜坐了一會兒，回到桌前，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抬頭飲盡。

桌上一對喜燭，既粗且長，已經(jīng)燃了很久，燭臺邊上堆滿了紅蠟，仍是沒有顯示出將要燃盡的趨勢。

段誠自斟自飲，將一壺酒喝盡，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院中站了一個人，背對著段誠站在月光之下，身影清冷孤獨。

段誠心里一痛，關(guān)上了窗子，然后走到桌邊吹滅蠟燭。走到床邊，看到黑暗中床上人單薄的身形，終是忍不住回身到了門邊，輕輕推開門。

段誠從房間里出來，動作輕柔又將門推上。他走到院子中間，見方耀正抬頭望著月亮，問道：“在看什么？”

方耀沒有回頭，只回答道：“月亮。”

段誠問：“有什么好看的，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方耀仍是仰著頭，道：“想看看這里的月亮和流沙湖的月亮有什么不同。”

段誠嘆口氣，道：“沙漠的月亮總是要大些圓些，也與人更貼近些。”

方耀點點頭，“確實如此。”

段誠又勸道：“當(dāng)家，回去睡了吧。”

方耀轉(zhuǎn)頭看他，“當(dāng)家？當(dāng)?shù)氖裁醇遥俊?

段誠輕聲道：“當(dāng)?shù)亩渭胰说募摇！?

方耀搖搖頭，“我不做當(dāng)家。”

段誠苦笑道：“別說這種任性話，你已經(jīng)是段家當(dāng)家了。”

方耀仍然搖著頭，“我不是，我只是在段家等你。”

段誠一時神情有些愣怔，道：“我已經(jīng)娶親了。”

方耀道：“是啊，我等到你回來，你卻不要我了。”

段誠閉了閉眼，“當(dāng)家，你不該說這種話。”

方耀突然有些躁怒，“說了不要叫我當(dāng)家！”

段誠安撫他道：“小聲些，不要驚動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