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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誠突然跪了下來，“各位族老，錦凡體虛未愈，怕是受不住那三十杖，我雖是他叔叔，但是向來對他視如己出，這養(yǎng)不教之過，就讓我來領(lǐng)了吧。”

老人微微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你要替他受這三十杖？”

段誠還未來得及說是，卻聽身邊方耀道：“不用。他只是叔叔，沒什么養(yǎng)不教之過，三十杖，要打就打吧。”

“錦凡！”段誠高聲喚道。

方耀卻干脆在他身邊趴了下來，低聲道：“死不了，沒事。”

老人對段誠道：“當(dāng)家，請家法吧。”

段誠閉了閉眼，又用力睜開，喝道：“段錦凡傷害血肉至親，杖責(zé)三十！即刻便行家法！”

片刻后，四個手持木杖的仆從進來這祠堂，將傷心痛苦的秦氏與受了驚嚇牢牢抱住方耀的玲夫人請開。然后兩人用木杖架在方耀手臂下將他上身架起，另外兩人則持杖站于他身體兩側(cè)，開始一杖一杖鞭打在他臀上。

方耀從頭至尾，一聲不吭，除了面色蒼白，布滿冷汗以外，竟是連表情都沒見過。

段誠依然跪在他身邊沒有起來，聽著執(zhí)刑人一聲一聲高聲數(shù)著杖打數(shù)目，用力捏緊自己雙手，手心幾乎掐出血來。

忽然，方耀伸出一只手，輕輕握住段誠緊握的拳頭。

段誠轉(zhuǎn)頭看向他，只見方耀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說道：“別掐，會痛。”

段誠安撫地笑笑，“不痛。”

方耀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我心痛。”

第章

方耀生生受下了那三十杖，到了后來，褲子都被鮮血完全浸濕了貼在身上。

玲夫人嚇得暈了過去。

方耀臉上一片慘白，有氣無力地微微側(cè)著頭看著段誠，等到最后一杖結(jié)束，前面架著他的兩人收回了手上木杖，方耀一下軟倒下去，段誠連忙扶住他，一手托他肩下一手托著膝彎將他抱起來，對段義道：“快請大夫！”

段義急急忙忙吩咐下去。

段誠對四位老人恭敬道：“我先送錦凡回去。”

老人點了點頭，“去吧。”

段誠急忙抱著方耀往外走去。

方耀神智尚且清醒，將頭倚在段誠懷中，用微弱的聲音道：“沒事，不會死。”

段誠道：“別說話，難受就休息一會兒。”

方耀卻是繼續(xù)說道：“我曾經(jīng)中過子彈的，就在心臟旁邊，卡進肋骨里面去了。當(dāng)時把隊長都嚇到了，還以為我活不過來了，結(jié)果后來還是沒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