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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草轉過身子,抬手將眼角的淚珠抹去,良久,才轉過身來,對了白和朗行禮:“多謝白公子今日特意來告知我殿下的近況,我感激不盡?!?
白和朗虛抬了抬手,隨后垂下眼睛,道:“無事,在下也是受了殿下恩惠,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他行個禮,轉身就要走,卻又停下對連草道:“二姑娘,在下......,我要成親了?!?
連草愣了愣,不知他為何告知自己這個,便真心道:“恭喜?!?
白和朗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待出了門,便瞧見一輛馬車在門外等著,瞧見他出來,里頭便下來一位容顏清麗的姑娘。
她撐著把油紙傘過來,上手就要擦他臉上的汗。
白和朗面上有些發紅,四周看了看,推開那女子的手道:“大街上呢。”
那女子輕哼一聲,道:“怕什么?本姑娘給自家未婚夫擦汗,誰還能說什么不成?”
白和朗笑笑,沒有吭聲。
他想,也好,眼前這個女子,雖刁蠻任性了些,但亦有可愛之處,自己跟她定了親,自應該好好待她,那些偶爾在心里出現的雜念,是時候刨除了,七殿下專門叫他過來傳話,想必也是看出了什么。
不管為了什么,國公府里的那個人,都不會與他有什么干系,永遠都不會有。
白和朗回頭再看了一眼國公府,轉身與那女子一同上了馬車,一路往東行,很快便消失不見。
第33章 匈奴
自趙從拖白和朗給連草遞消息, 已經又過了一個月。
這些時日,連草的氣色比前些時候好了許多,人也不再那么消瘦。
她養好了精神, 便開始四處走動,到一些相熟的閨閣朋友家里去坐坐,日子倒也過得自在。
這日, 連草正在與慶陽侯家的大小姐左若云一起捶丸,卻聽她徒然說起了自己的婚事。
“連草,你家里可與你定了親事?”
連草手上一頓, 搖了搖頭,道:“沒有, 我還小呢。”
這世界上, 能夠左右她親事的人只有三個。
父親連安河、姑姑連偀和哥哥連風。
如今, 她已經單方面與連偀斷絕了關系,連風又不在家中, 那么能做主她婚事的人,只有一個連安河。
連草想起父親那不靠譜的樣子, 微微皺眉,不過片刻,她又將神色放緩。
父親一向只知道修仙問道, 這些婚姻嫁娶之事,想必他也會嫌麻煩,不會管。
連草的球入洞, 左若云拍手叫好,隨后將球桿隨手遞給仆人,拉著連草坐在一邊喝茶歇息。
“也是,你啊, 剛行過及笄之禮,不著急,只是我這一日日的年歲大了,我父母早急了,從年前起就張羅著與我說親事,什么魯國公家的曾孫子、戶部侍郎的小兒子、禁軍統領的弟弟......,一個個都相看了個遍,累得我呀,是心力交瘁,腰酸背疼的,這輩子都不想再與人想看了。”
連草跟著笑。
左若云比她大了一歲,如今年芳十六,正是說親的時候,聽她說,這半年來,慶陽侯府的門都被說親的踏破了,也難怪她如此煩心。
連草將茶盞捧在手心里,笑道:“還沒找著合適的?”
左若云嘆了口氣,呷了一口茶,道:
“你別說,這男女相看真是門大學問,不是太小,就是太老,也有看上的,只是那人,人前表現的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人后一打聽,卻是個素愛眠花臥柳的浪蕩公子哥兒,哎,我這個命啊,也太苦了些?!?
她語氣滑稽,逗得連草直笑:“不急于一時,姐姐再細心找找便是?!?
左若云嘆氣:“只好這樣了,總不能隨意將自己嫁出去吧。”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突然聽她道:“連草,聽說你前些日子在宮里與七殿下走得比較近?”
連草不想她突然問起這個,便將茶盞放下,披上一件披風,點點頭。
只見左若云一副糾結的樣子,半天,才張口問道:“那他......怎么樣?”
連草微微一愣道:“什么怎么樣?”
“就是.....哎呀,就是為人什么的......”左若云有些扭捏著道。
連草張了張口,瞧她一臉害羞的樣子,明白了,左若云是瞧上趙從了。
她微微扯了扯嘴角,只道:“七殿下叫人捉摸不透。”
左若云問:“如何捉摸不透?”
連草道:“性情陰晴不定,大多時候,總是帶著一張面具,看似笑著,其實他心里想什么,誰也不知道?!?
左若云輕蹙著眉頭:“聽著倒有些像我父親,他就是一會好一會兒壞的,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連草手指撫著茶沿,輕咬嘴唇,沒有接話。
她方才想也不想,下意識地就將趙從最不討喜的一面講給了左若云聽,到底為了什么?
她睫毛輕顫,低下了頭。
那邊左若云輕拍著心口,仿佛很失望似的,道:“我呀,在六殿下的洗塵宴上見過他,當真是相貌出眾,連你我都比不上,只是可惜,竟是這樣的性子。”
過日子,總得選個性格好的,她可不想成日里去猜自己夫婿的心思,那多煩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