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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修斯摔倒在沙發(fā)上,失去了知覺。安寧跌倒在窗外的草地上,只覺得大腦里像有把刀在攪,好像他的腦子變成了一包針,無數的針尖都想從太陽穴沖出來。昏沉中他感覺到雷克斯沖了出來抱起自己,然后有個微涼的東西貼到自己太陽穴處,隨即就有些東西流了出去,而那種針刺刀絞一樣的感覺也隨之減輕了一些。
但是接著,潮水一樣的疲勞涌了上來,四肢百骸都有脫力一樣的酸疼。安寧隱約聽見雷克斯在他耳邊說著話,聽不清楚,可是那種平穩(wěn)鎮(zhèn)定的聲音卻讓他很安心。于是他完全是胡亂地點了點頭,從喉嚨里不知哼了一聲什么,就迅速沉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60、明爭暗斗
安寧被一陣強烈的震動驚醒,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舒暢。精神力全部釋放之后的睡眠甜蜜得令人難以想像,再醒來就覺得精神充沛,整個人都像隨時能彈起來一樣。
雷克斯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笑:“醒了?知道你睡了多久?十四個小時!豬一樣。”
“你才是豬呢。”安寧回嘴,一骨碌翻身坐起來,發(fā)現這是一艘陌生的小飛船。而雷克斯雖然笑吟吟在跟他說話,手上卻在緊張地操縱著飛船。從顯示屏上的飛行曲線可以看出,飛船正在高速變向飛行之中,“怎么回事?”
雷克斯在百忙之中還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給我支煙。沒什么,不過是空中警察在跟著我們而已。”
安寧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被發(fā)現了?” 他記得昏倒前聽見過刺耳的警報聲。
雷克斯聳聳肩,張嘴叼住安寧遞到唇邊的煙,含糊地說:“費爾擔心老婆孩子,被發(fā)現了。不過沒事,已經讓他走了,空中警察這邊,逗著他們玩玩。”
“你沒把米修斯弄來當個人質?”
雷克斯笑了笑:“那人真不敢弄來。我不知道你把他傷成什么樣了,萬一他比你醒得早,我還真沒辦法。又不能立刻殺了。”
安寧握著打火機的手指猛然一緊:“為什么不能!”
雷克斯差點被他燎到臉,趕緊一閃:“冷靜點,你想燒了我嗎?”
安寧穩(wěn)住神,手指微微有點抖:“為什么?治療師派系不能動,連米修斯也不能動,難道還任由他們去繼續(xù)延緩戰(zhàn)爭的進程嗎?”
“當然不是。只是米修斯如果死了,治療師派系會更混亂。米修斯確實有野心,可是他對治療師的管理和約束也是得力的。剛才我如果要殺他很容易,但是殺掉之后呢?米修斯的死勢必掀起一場大亂,對我們和蟲族的戰(zhàn)爭并沒有任何好處。至少,缺少了治療師,我們的士兵和軍官們就需要更多的休養(yǎng)時間才能重返戰(zhàn)場,這是對我們不利的。”
“你覺得他還會盡力去治療嗎?”安寧覺得可笑,“現在他知道索克斯家族在尋找安家留下的東西,他們還會專心在治療上?”
雷克斯笑了起來:“為什么不?如果他們不治療,人類在與蟲族的戰(zhàn)斗中失敗,那么他們所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安寧閉緊了嘴唇不說話。通訊頻道里傳來雜亂的干擾音,雷克斯猛地一拉操縱桿,飛船劃出一道圓弧,閃過背后射來的一炮。安寧被突然的轉彎甩得晃了晃,反手抓住座椅后背站住了。
雷克斯瞥了一眼顯示屏:“坐下,后頭追不上要開炮了。”
安寧固執(zhí)地站著沒動。雷克斯連續(xù)幾個轉彎把背后的警用飛船又甩開一段距離,嘆了口氣:“在去索克斯家族之前,你不就知道這件事只能在戰(zhàn)后再說嗎?”他柔和地看了安寧一眼,“現在看見米修斯,或者說,是因為去過你家的工廠,所以忍不住了?”
安寧嘴唇泛白,片刻之后,慢慢地在座椅上坐下了。雷克斯說的沒錯,他確實早就做好了戰(zhàn)后才能復仇的心理準備,可是故地重游,看見二哥特地留下的設備,再看見米修斯,仇恨涌上心頭,一時就控制不住了。
“我如果能力再強一些——”剛才就可以直接殺掉米修斯。
“你能力已經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了。”雷克斯伸手在他頭發(fā)上揉了一把,“當時我真擔心你頂不住米修斯的攻擊。你們兩人之間的精神力場沖突激蕩到讓人心驚的程度。我的探測器一個勁報警——”
“探測器?”安寧瞥他一眼,“什么探測器?”
雷克斯笑了笑:“索克斯家研究出來的東西,也是對付治療師的。能夠探測你周圍精神力的強度。不過不怎么好使,只有在精神波動超過某個限度的時候才會報警。當初是配備來探測蟲族干擾波強度的,后來改了改,發(fā)現用來探測治療師的強力攻擊也可以使用,不過有個使用范圍,不達到一定強度也不會顯示。這樣看來,蟲族的干擾波與治療師的精神力確實有相通之處,否則也不能通用一種探測器,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