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冬愁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雷克斯笑了一下:“強迫有很多種,肉體上的是最低級的,精神上的強迫才是最高級的??傊?,梅林需要精神支柱,否則他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
“你也需要吧?所以你們相互扶持相互安慰?”
雷克斯抽了口煙:“我跟梅林——上過幾次床。這是我最后悔的事。那時候我實在很幼稚,認為這樣可以安慰他。其實……這反而是給了他一個虛幻的希望,如果有一天這個希望噗地一下被戳破了,他發現里面竟然是空的……后來我試過,我試過不停地找別的人,試圖讓他對我失望。但是我發現,如果我都讓他失望了,那他就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你要一直讓他相信下去?”
“至少在戰爭結束之前。戰爭結束之后他可以自由地離開索克斯家族,那時候他會找到新的生活意義。”
“如果……如果秘書官不能接受……”
雷克斯沉默了一會:“不會。戰爭結束一切都會不一樣。再說——”他故做輕松地聳聳肩,“說不定我會在戰爭中死去。最后一顆子彈什么的,誰說得準呢?”
“你閉嘴!”安寧呼地坐了起來,“什么最后一顆子彈!如果你死在最后一顆子彈之下,你就是個笨蛋!”
雷克斯哈哈地笑了起來:“好,就算我是笨蛋好了。來來,我們都休息一會,到礦星還要飛一陣呢。”
安寧慢慢躺靠回去,閉上了眼睛。睡不著。胸口有點輕輕的躍動,像是竊喜,又像是擔憂。身邊的雷克斯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精神波動也寧靜。駕駛艙狹小,安寧覺得自己已經聞到了雷克斯的氣味,有一點汗味,有一點天然皂的味道,還有點機油和煙草混合的氣味,說不上好不好聞,但——是他的氣味。在這一片寂靜之中,安寧忽然發現自己有點硬了。
見鬼!安寧在心里罵了一句,試圖調節一下情緒。但是這種事怎么能那么容易就壓下去?越是讓自己別去想,就越忍不住要去想。安寧暗暗咒罵著,竭力讓自己的大腦去回想一些比較杯具的畫面,比如說在沙星上接受嚴酷訓練的時候。
我擦!安寧忍不住在喉嚨里低罵了一聲。為什么要去想沙星上的訓練?他能記得在他們經歷了“蟲族圍攻”的訓練之后,雷克斯那副毫無愧疚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模樣;能記得他穿著作訓服時仍舊不能掩蓋的肌肉線條;還有——梅林來探營的時候雷克斯落在他嘴唇上的那個吻。于是——他更硬了。
安寧企圖用最輕的動作坐起來,但是當他悄悄走向駕駛艙門的時候,雷克斯閉著眼忽然問:“怎么了?”
安寧繃緊了身體,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廁所。”
雷克斯笑了一聲,挪了挪身體:“別掉進去啊?!?
安寧雖然懷著一肚子鬼胎,也忍不住笑了一聲:“滾蛋!”飛船上的廁所小得可憐,別說掉進去,就是想鉆進去都難。安寧逃也似地鉆進廁所反鎖上門,一種不可遏制的沖動讓他迫不及待地把手伸進褲子握住了自己。
自慰這種事安寧并不是沒做過。雖然家庭富庶,但父親和兄長都教育過他生活不能太過隨便,他們說謹慎并且尊重地對待每個女孩更能讓你體會到愛情與婚姻的可貴,所以安寧直到十八歲被投入監獄,都沒有真正擁有過一個女孩。不過學校里的男孩子們經常在夜里打手槍,安寧當然也在其中。再后來,就是跟拉文了。
安寧還記得跟拉文在一起時的情形,很清楚,因為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一個男人在一起。讓那個人進入他的身體,填滿他的內心。可是——拉文確實曾經填滿過他的內心,但他更狠狠地在他心上插了一刀。這一刀插得太狠,以至于安寧曾經以為自己的心已經不存在了。
但是現在,安寧覺得自己的心又在了。跟拉文在一起的時候,他更多的是害怕一個人的孤獨和無助,而這一次——欲望來得如此兇猛。事實上在重生之后,安寧幾乎沒有過這方面的需要。前世的被騙,死囚監獄里令人作嘔的情欲,都讓他對于同性之間的交歡本能地反感甚至厭惡。他甚至已經很久都沒有過發泄的欲望了。
狹窄的廁所里彌漫著淫靡的氣味。安寧在解脫后的愉悅和疲憊中幾乎有點站不穩??恐鴫φ玖艘粫怕呋伛{駛室。雷克斯似乎已經睡著了,安寧小心地爬上椅子躺好,慢慢地也睡著了。
飛船到達蟲星的時候已經是三十六小時之后。安寧在發泄之后飽睡了一覺,醒過來只覺得神清氣爽。雷克斯正在把航空食品加熱,看見他睜開眼就笑了起來:“挺能睡啊??炱饋沓燥?,馬上就要著陸了。”
安寧愣了一會才清醒過來,翻身坐起:“到了?”
“對??死锾匾麏Z回來之后在這里也加了崗哨,所以要等到天黑才能著陸。”雷克斯把一份食物推到安寧面前,“趕緊吃,再有半小時我們就可以下船了?!?
天黑得比雷克斯說的還要快一點。飛船無聲地著陸在蟲星背面。這次換安寧輕車熟路了,兩人駕駛著機甲從飛船里出來,很快就找到了當初那個秘密的巢穴入口。因為已經確定里面所有的蟲卵都被銷毀了,所以巢穴入口沒有人看守。至于底下那廢棄的礦山,就更沒人注意了。
收起機甲,安寧領頭走進長長的通道,腳下的泥土里還有殘余的蟲族肢體碎片,讓他又回憶起那場慘烈的戰斗,想起林恩躺在他懷里死去,不由得眼眶有些微的濕潤。通道狹窄,但是雷克斯從身后伸過手來擁抱了他一下:“我承認,至少在這里,他們是英雄?!?
安寧覺得喉頭猛然哽咽了。這一刻,他甚至有種無法形容的解脫感。用力把眼淚咽下去,他加快了腳步。廢棄的礦山山洞出現在眼前,四壁的絲繭都已經被運走,只有偶爾幾個地方還有點殘余,但也已經被土染成了灰黃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