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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
在廚房里忙著替謝炎烘烤“謝大少爺專用午後茶點”的舒念應(yīng)了一聲,以為謝少爺是等得不耐煩了,忙動作敏捷地打開烤箱,取出里面的烤盤模型。
“就快好了,請再等一下?!?
謝炎一直覺得舒念很順眼,不管是瘦得似乎有些挺不直的脊背,還是抬手拿東西時凸顯出來的單薄的肩膀,或者和他對視的時候那種略微靦腆的微微躲閃的表情,都讓他有種伸手撫摸的沖動。
“小念?!毕肫饋硭坪鹾芫枚紱]碰過這個人了,手指有點蠢蠢欲動。
“馬上就好了,少爺?!?
讓咖啡蛋糕迅速冷卻,然後就可以脫模,接著刷上糖水和蘭姆酒的混合液,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好象很香哦。”一邊心不在焉地夸贊,邊伸出胳膊把舒念從背後結(jié)結(jié)實實抱住。
這本來是個很普通的動作,至少他們以前早都習慣了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但舒念卻猝不及防,像被燙到一般整個人驚跳起來,連手里的糖罐都打翻了。
兩人都僵了僵,陶瓷在地板上碎裂開的聲音格外清脆響亮,順帶還余音繞梁,謝炎的臉當場就沈下來,黑得可以媲美鍋底。
“抱,抱歉,少爺。”舒念尷尬得有些結(jié)巴,一把推開謝炎,彎腰手忙腳亂地收拾滿地的糖粉,謝炎鐵青的臉色讓他更無措,半天都不知道該把手往哪里放,只好歉意地笑笑,“馬上就好,您再等一下?!?
等謝炎黑著臉離開廚房,他才忙把手擦干凈,迅速在蛋糕上裝飾上烤杏仁片和新的糖粉,然後連同煮好的咖啡一起端出去擺好,“少爺您請慢用?!?
謝炎賭氣地抿著嘴唇:“你也坐下?!?
他突然覺得很委屈。剛才他終於領(lǐng)悟出問題的癥結(jié)所在了──舒念現(xiàn)在都不肯讓他碰!
一點也沒錯,從回來的第一天居然躲開他的擁抱開始,接下去就一直這樣。
連端杯咖啡給他都會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他的手指,客氣又生疏,更不用說像從前那樣乖乖讓他摸,讓他抱,隨他高興按在沙發(fā)上滾成一團。
當然了,他也明白,舒念不讓他摟摟抱抱那才是正常的,好歹已經(jīng)坦白了性向,也被他拒絕過,要是還能跟他卿卿我我不清不楚,那神經(jīng)未免也粗得太離譜了。
但是,他就是不爽。
至於原因……
他也說不清楚。雖然是自己親口要求舒念把那件事當成沒發(fā)生過,提也不許提。但舒念真的絕口不提,一副已經(jīng)忘得干凈的平靜表情,處處躲避他的肢體接觸,他又覺得氣悶。
甚至有種錯覺,覺得────好象被始亂棄的可憐人是他才對。
呃,好啦,他也知道這種想法有點可恥,都說了是錯覺嘛!
抬眼看看坐在一邊,垂下眼睛專心幫他倒咖啡,切開奧地利咖啡蛋糕的舒念,真是瘦得凄慘。在他印象里舒念好象幾乎從來都沒長過肉,個子是拔高了不少,但卻更顯得瘦弱,也難怪抱起來會那麼舒服。
一邊盯著看一邊就在不自覺回味以前抱著舒念的感覺。三十歲的男人,安靜沈默,腰窄窄的,身上的味道很干凈,胸口可以摸得到肋骨,哦,摸到胸口的時候他就會本能地蜷縮起來,想躲避在胸膛上細細撫摩的手指,但是又躲不開,只能一聲不吭地繃緊全身,那種忍耐的有些羞澀的表情……
謝炎咳嗽了兩聲,忙端起杯子連喝了好幾口,一把抓過丟在沙發(fā)上的雜志隨手亂翻,好掩飾剛才的失態(tài):“小念,你去準備一下吧。”
“是。”
晚上的酒會,算得上是業(yè)內(nèi)的白金PARTY,不但謝炎,連作為跟班的他也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儀表,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X十萬就不好意思在那種地方露臉。
謝炎所謂的準備當然是叫他去試穿新送來的衣服。舒念實在很慶幸公司會支付他這種場合下的治裝費,不然他就得把幾個月的收入都穿在身上了。
謝炎老是會不小心忘記他們倆的身家地位相差十萬八千里,所以常常抱怨他太節(jié)儉,太拘謹。的確,兩個人長時間在同一屋檐下,傭人也總是“舒少爺謝少爺”地叫,就很容易讓人忽略掉他們的差異,幸好舒念還能一直緊緊記得。
謝炎將來會繼承整個謝氏,而他只不過是個待遇比家中幫傭好一點的仆人而已。
他們倆,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
“小念,這麼慢,你到底好了……沒?”
謝炎不耐煩的質(zhì)問在看到屋子里的景象以後以一個小到幾乎聽不到的拖音匆匆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