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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著邊打算再去喊醫生來,結果剛走了半步就聽到盛夏極度溫柔的聲音響起:“vail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停住了腳步,再次轉過身看向病床上躺著的盛夏,對方還是維持著剛才的樣子,明明是在跟他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商左,眼神溫柔的好似能夠滴出水來。
“夢中我夢到了過去很多事情,直到最后夢到了他的墓碑,墓碑上刻著他沒有生機的名字,可立碑者卻沒有我。”
“哦,這個夢境似乎是挺悲傷的,我該說句節哀么?”vail撓著腦后勺語無倫次地說著話,一時沒想明白盛夏到底想要跟他說些什么。
前言還覺得盛夏剛醒過來腦子不大靈光,等到聽到盛夏接下來說的話后vail就覺得腦子不靈光的人其實是他了,如果他的臉上有架著眼鏡的話這時應該已經順勢掉在地上了。
因為盛夏說:“我想嫁給他了。”
vail反應過來后第一個反應就是去看另一邊床上躺著的商左,對方的樣子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還是昏迷不醒的樣子,這讓vail多少有些失望,再轉過目光去看盛夏,對方卻是一副又要睡過去的樣子,只是嘴依然動著,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只是語氣中的溫柔沒有絲毫的減退。
“我想嫁給他,這樣如果他死了,我的名字就能一直陪著他的名字了。”
“vail他如果醒過來了記得叫醒我……”
這句話說完盛夏便又一次沉入了夢鄉之中,雖然傷勢不像商左那么重,但到底還是往鬼門關走了一遭,看到盛夏的氣息漸漸穩定了下來,一副已經睡熟的樣子,忍不住就笑出了聲,轉過臉去看了看還是沒有醒轉跡象的商左又看了看又睡過去的盛夏,調侃著道:“雖然這情話說得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但是……如果他現在是醒著的應該會立即拉著你去民政局吧。”
所以為了趕緊娶上你媳婦,讓兄弟們喝上喜酒,快點醒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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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左是在盛夏醒過來后的第二天醒來的,醒過來的時候盛夏還在睡著,只有vail躺在特護病房的藤椅上優哉游哉地玩著游戲,正在玩著游戲的vail恍惚之中聽見了商左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遲疑著抬頭往病床上看,正對上商左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騰得一下子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在確認自己沒看錯后長吁出一口氣,撫著額無奈地說道:“商少誒,你大爺的可算是醒了,我總算是可以安心回去睡一覺了。”
“啊,辛苦你了,楊偉。”
“艸你大爺。”
被vail拽著領子一路拽到病房的醫生在幫著商左檢查了一邊后推著滑落的眼睛笑著恭喜道:“恭喜商少,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
“你大爺的還真是命大啊。”vail無限感概地說道。
盛夏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過來,笑瞇瞇地盯著商左看,像個幼稚的小女生一樣扣著商左的右手不停地搖晃著。
商左偏頭去看盛夏,對方的笑容干凈的不帶一絲雜質,一醒來就看到這樣溫暖的笑容讓他覺得身上的傷痛都沒有那么痛的,牽著盛夏的手放在臉頰處磨蹭了兩下道:“抱歉,讓你久等了。”
搖了搖頭,盛夏側著身子看著商左,微微動了動嘴,在vail以為盛夏要大膽地求婚時,卻聽到她出人意料地說:“我這兩天想了很多,等你出院后我們一起去蹦極吧。”
vail愣了一下,商左也愣了一下,可看到對方溫和的眼神卻還是忍不住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反倒是vail有些受不了兩人之間膩歪的氣氛,一邊搓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邊推開幾步,開口吐槽道:“二位,能考慮下這里單身男士的心情嗎?”
盛夏沒說話,反倒是剛醒過來的商左心情極佳干脆了回了一句:“不能。”說完看著vail吞了蒼蠅一般的表情又繼續補刀,“秀恩愛就是給你們看的。”
vail咬牙切齒地詛咒道:“秀恩愛,死得快。”
他算到了商左躺在床上一只手受傷,一只手依依不舍地拉著盛夏,斷是不會費力跳起來揍他的,結果卻沒料到商少完好無損外加精力充沛的腿忽地踹了過來,結結實實地給了他肚子一腳。
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商左,忍了半天最終卻從嘴里擠出一句不相干的話,vail神情復雜地看著床上的兩人,用一種異乎尋常認真嚴肅的語氣開口說道:“商左,你爺爺要回來了。”
☆、第三十九章
商老是在商左醒來的當天下午從美國殺了回來,來了醫院卻沒來病房,而是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一杯茶的功夫商左就被安排著轉到了vip病房,商老怕商左鬧脾氣,跟主治醫生合謀用全身檢查的借口將商左帶出了病房,等到檢查完就送到了安排好的病房。
到底姜還是老的辣,vail站在商老和商左中間縮著脖子內心腹誹道。
好在商左沒有像商老預想中的那樣大吵大鬧,只是在病房里跟商老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許久后倒頭,用被子蒙住腦袋,甕聲說了句:“老頭我要睡覺了,你可以回去了!”
商老是嘆著氣離開的,等到商老離開后商左就從被子里鉆了出來,盯著vail看了許久才長嘆出一口氣,難得用拜托的語氣說道:“楊偉,你去跟卿卿說一聲我被換了病房的事……”
看著商少憂郁的扮相,vail忍著一口粗話沒能爆出來,好半天才緩和了氣息一臉鄙夷地對著一個勁扯被子的商左說道:“你媳婦兒可比你聰明多了,早在你出病房去檢查身體的時候就跟我說讓我好好看著你,別讓你跟你爺爺打起來了……”
商左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站著的vail,吃驚地問道:“她怎么知道的?難道老頭之前找過她了?!”
vail沖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嚴重懷疑商少是不是被爆炸炸壞了腦袋,看著對方充滿求知欲的臉,極具人道主義地解釋道:“你媳婦兒又不傻,哪有人大半夜被推著去做全身檢查的啊……”
商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糾結地扯了一會兒被子繼續問道:“那她還有說什么嗎?”
vail仔細思考了許久才道:“哦,對了,她還說,你打小跟你爺爺打架就沒贏過,要是真打起來了記得讓你護住臉……”
“……= =”
商老沒去找盛夏,這是在盛夏預料之中的事情,她不太清楚當年把她送走這件事商老到底有沒有參與,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不管他有沒有參與進來他都是知情者。
畢竟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人,對她總不會做的太過絕對。
盛夏沒等到商老卻等到了另一個人,顧城。顧城是她從醒過來到現在見到的第二個熟人,第一個是vail。
實在是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去面對這個人,曾經是她所信賴乃至于依賴著的人,可是現在……她不確定,陳廣發在商左還沒來的時候曾跟她有過一段對話,對話中提及了一個“朋友”,一個告訴了他商左的軟肋是盛夏的人,再加上被綁架前謝子俞打來的那個電話,不得不讓她懷疑起謝子俞來。
而謝子俞又曾經說過顧城其實是她安排在她身邊監視她的人,思緒太過混亂,她一向認為自己看事情看得通透,可在現在卻看不清顧城的真心。
顧城走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盛夏在看向他時眼神中流露出的審視與警惕,盡管她極力掩飾卻還是沒有逃過顧城的眼睛,他學的是心理學,對于人心的揣測是他的專長,他知道如今的盛夏已經不再信任他,卻還是自欺欺人似的走到了盛夏的身邊,努力擺出他一貫的笑容。
“顧城……”
盛夏的叫法讓他募得覺得心里一緊,對方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稱呼的改變,他顧城知道,這是在她潛意識里已經開始排斥他的癥狀。
努力微笑著將手中的保溫盒放在了床邊的柜子上,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手部有輕微的顫抖,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詢問:“muriel感覺好些了嗎?”
盛夏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將目光挪開放在了保溫盒上,緊抿著唇一副不愿多說的樣子。
顧城只當作自己沒看見,兀自笑著,有種自言自語的意味:“保溫盒里是雞湯,早上剛做的,醫院里的飯菜估計你也吃不慣,餓了記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