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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順著vail的指向望了過去,是一件漸變色的禮服,上半部分為淺藍色漸漸由上往下漸變成白色,抹胸的設計,禮服的款式為前短后長,前半部分長達膝下,后半部分在地上拖曳出水波紋的弧度,腰上有點點類似于星光的鑲鉆,總體給人很安靜的感覺。
雖然不是黑色卻讓盛夏一時之間挪不開眼睛,沒有多余的修飾,安靜的設計很是中意。
vail看著盛夏微微點了點頭,心底的大石落下了一半,再轉頭去看商左,見那位大爺也點了點頭,心底的大石終于放下,背過身去長吁出一口氣,然后轉身去給盛夏拿禮服。
坐在外面等著盛夏換好衣服,vail不知死活地湊到眼睛緊緊盯著換衣間的商左身邊,用胳膊肘撞了撞商左的肩膀不懷好意地道:“別盯了,這家店里的防護措施好著呢,哪能就被你這么盯著就出個洞啊……”
尚且還在得意地笑著的某人肚子上忽地就挨了一擊,苦著張臉捂著肚子抬頭看著商左警告的眼神把后半句話咽了下去,正打算窩回沙發上自我療傷就聽到頭頂上傳來了商左的聲音。
他說:“趁著現在多看看才不會在下一秒人不見的時候什么都想不起來。”
☆、第三十一章
趁著現在多看看才不會在下一秒人不見的時候什么都想不起來。
商左說話時的語調平靜卻讓聽到這句話的人心里咯噔了一聲,因為是跟商左從高中時就認識一直到現在十多年的友誼,對于盛夏和商左的故事也多少知道一些,在高中的時候就知道商左有個從小就定下來的媳婦兒,本來以為依著商左的叛逆性格一定會推了這迂腐的娃娃親,可誰能料到他卻對此滿意的很。
第一次見到盛夏,或者該說是謝子卿是在籃球聯賽上,女生一直很安靜地坐在看臺上,圍在一群喧鬧興奮的女生中很是不尋常,等到中場休息的時候又在一群女生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平靜地將手中的礦泉水遞給了屁顛屁顛跑過去的商左。
冷靜中帶著一份孤傲,就跟今天見到的人一樣,第二次見到她是在高一迎新的時候,她作為高一新生的代表上臺發言,一段極長的演說稿被女生一字不落,不卑不亢地背完,然后就看到原本在自己身邊坐著的商左忽然就像神經病發作了一樣跳了起來奮力鼓掌,直到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這個外表冷靜的女生就是商左傳說中的媳婦兒。
高中畢業了之后第一次見到商左是在高中學校旁邊的一家火鍋店外面的草叢堆里,商左面色灰敗,身上也臟兮兮的,要不是他多留了個心眼幾乎差點就沒認出來,那個時候的商左早就沒了以前的意氣風發,蹲在草叢里好像在找些什么,發絲凌亂,嘴里小聲的念叨著什么,是真的像極了是個神經病。
他湊過去喊他,商左聽到聲音抬頭盯了他很久才干澀著嗓音問道:“喂,楊偉你有見到我的卿卿嗎?他們說我的卿卿是在這里丟了的,可我怎么找不到她?”
謝氏長女謝子卿被綁架撕票的新聞那會兒傳遍了b市,像他這樣八卦的青年當然也知道,只是光看著新聞的時候沒覺得有什么情緒,可等到看到商左這樣瘋癲的樣子后卻是真的覺得心痛憤恨了。
再后來是在a大的校園里見到的商左,沒了先前瘋癲的樣子,神態平和正常,他想著他兄弟總算是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結果卻被商左神神秘秘地拉到了一邊,悄聲地告訴他,他的卿卿找到了。
新聞電視報紙乃至于謝家都言之鑿鑿說是死了的人卻在商左的口中說找到了還活著,看著商左布滿光彩的眼神他竟然奇跡的沒有絲毫的懷疑,是完完全全相信了商左的話,因為能讓商左露出這樣光彩神情的人大概也只有那么女子了。
再后來他做了服裝設計師便被商左請到了這家店里做首席設計師,給他絕對的自由還有店里一半的股份,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只給一個人設計服裝。
從被商左告知盛夏歸來開始他就一直等著看一看這個多年不見的女子,可等到看到了,如商左所愿地鉆到他多年前就設好的陷阱里來了,他卻忽然好像沒了自信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拍著商左的肩膀笑著問道:“啊喂,會說這樣話的人可不像是我所認識的商左啊,你還會讓她離開你嗎?”
腦中有那么一剎那閃過了那顆假炸彈,但也只有那么半秒鐘的時間,商左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道:“當然不會。”
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vail故作嘆息地拍了拍商左的肩膀吃了一塹卻沒有長什么智慧:“誒,你可記得看好你的人啊,別到時候又發了瘋地滿草地的找人……”
盛夏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痛苦裝捂著下腹(?)的vail還有一臉正直向(?)的商左,看著商左挑眉,語氣遲疑地開口問道:“你們……他……”
“哦,他突發疾病可以不用理會。”
邊說著邊一掌拍在了vail的后背上,然后就看到vail扭曲著一張臉,呲牙咧嘴地沖著盛夏點了點頭道:“對,對,別理我,您倆請好咯……”
商左沒理會vail話里的抗議,先前走了幾步擋住身后的人仔細地端詳起穿著禮服盛夏來,因為本身這里的衣服就是他特意安排vail給盛夏設計的,尺寸什么的都很貼合身材,抹胸的設計既不會顯得輕浮相反因為恰到好處的露出了好看的鎖骨而在清冷的氣質中帶上了幾分性感。
淺藍色的禮服很襯膚色,沒了穿著黑色時的神秘魅惑感,卻又多了一份明朗與空靈,像是藏在山霧中的精靈,恰到好處露出了無暇的小腿,腳下恰好穿著的銀色高跟鞋也很是搭配,唯有脖子上因為沒有修飾而稍顯空曠。
商左滿意地點了點頭,不由自主地就向著盛夏的方向走了過去,雙手扶住盛夏裸露在外部的肩膀,笑著夸獎道:“要是看到的晴天也是這么好看就好了。”
這樣靈動的盛夏才是他最喜歡看的樣子。
有個不太和諧的聲音弱弱地從身后傳來,打斷了整個和諧的氛圍,只聽到那個永遠都不長記性的人小聲詢問道:“那啥,我是不是該回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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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很快,兩天馬上就過去了,所有人都按著商左發的請帖上的時間到達了會場,距離晚會開場還剩下沒幾分鐘的時間卻始終沒有見到商左和謝家的人,發現這點的人們不免覺得有些奇怪,熟悉商左的人都猜測著是不是有什么驚喜要發生。
會場里這次意外地出現了電視臺的人,據說會在晚些時候播出,以往謝家慶生都是極其低調的,這次輪到商家給謝家女兒慶生倒是換了一種風格。
商左的私人秘書陳林倒是早早地在會場里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做些什么,就見到他指揮著一些員工在會場的正前方擺弄著一個巨大的投影屏幕,大家心底里的好奇心愈發濃重了起來,對于宴會的開始便有些急切起來。
盛夏是在晚上八點多的時候被陳林接到了商左所說的地方,身上穿著之前選的那套禮服,肩上披著商左讓陳林準備好的白色披肩,原本就對于什么宴會開始的時間會選的這么晚而抱有疑慮,等到陳林將車開到指定地點并叮囑盛夏坐電梯到頂樓后疑慮便愈發濃重。
又不是什么天臺派對去頂樓做什么?懷揣著這樣的疑惑盛夏一路坐電梯上了頂樓。
雖然心里早有所心理準備,但面對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盞蠟燭,兩個杯子的頂樓終究還是有些適應不過來。
絕對不可能是陳林走錯了地方,周圍明顯是被人用心裝飾過了,出了電梯后便是鋪了一地的紅白玫瑰花瓣,一路延伸到了落地窗前的桌子前,桌上擺放著的兩個杯子還有一盞忽明忽暗的蠟燭也暗示著這里絕對不會只有她一個人。
怎么看怎么覺得這里的氛圍讓人心臟“砰砰”亂跳,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商左到底要做什么目光便被窗外的東西給吸引住了,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向著落地窗的方向走了過去。
外面是一塊巨大的液晶電視屏幕,似乎是在轉播某場宴會的場景,屏幕下方圍了不少人,鏡頭掃過許多人臉,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最后鏡頭定格在了一張熟悉的人臉上。
而那個人是商左。
他的面上笑容很盛,是真心實意地笑著,因為自己之前發呆而錯過了前面的一段,只聽到他現在正興致勃勃地介紹著他備下的禮物,鏡頭再轉到商左身后的投影屏幕上,白色的幕布上投影下的是清晰的影像。
是一座別墅,混合式的建筑風格,兩層帶閣樓,深藍色為主,白色為輔,花園里栽滿了明艷的薔薇花……
全部都是她最熟悉的樣子原先是一筆一畫,現在該是一磚一瓦。
本該是在畫上的景象才對,結果卻被商左變成了現實,忽然就記起了自己當初畫下這幅畫的時候說的話。
“以后我住的房子一定要有很多個房間,這樣我爺爺和你爺爺,老爸老媽還有子俞,對了還有陸然就都可以住進來了,外觀的話就要像是我現在畫上的這樣……”
到底是記得多深才能畫上那么久的時間將幾句話變成現實。
鼻尖酸酸的,眼中濕潤的,心底的感動更是一波接著一波的襲來,幾乎就要讓盛夏無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