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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姜瑟瑟緊緊摟住兩個孩子,一臉護犢情深瞪著傅景行,“你要是讓昭兒搬回宮住,我就帶著思歸跟他一起,你自己看著辦!”
“瑟瑟,不準胡鬧!”傅景行難得說了重話。
姜瑟瑟眼睛瞬間紅了,正要說話時,蕭思昭突然開口了,“姨丈是不要昭兒了嗎?”
童言無忌,小孩子向來是想到什么說什么,可這話,瞬間讓姜瑟瑟和傅景行變了臉色,尤其是姜瑟瑟。
按稱呼來講,蕭思昭應該叫她姨母的,可從小到大,蕭思昭把她當娘,她也是真把蕭思昭當自己兒子疼的,哪有母親能不要自己兒子的。
“昭兒別怕啊!娘在呢!娘在呢!”姜瑟瑟緊緊摟住蕭思昭,打算要同傅景行抗爭。
“思歸也要哥哥的,”傅思歸人小,但還是隱約知道,爹爹似乎要把哥哥送走,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爹爹,你不要送哥哥走,思歸答應你,以后練功的時候,思歸再也不偷懶了,爹爹,你別送哥哥走好不好?”
融融燭火下,他們母子三人淚眼婆娑摟在一起,愈發襯得傅景行像個惡人。若是旁的事情,傅景行定然應允了,可這件事,他應允不了。
傅景行喉嚨滾動了一下,別過頭,不忍去看他們母子三人失望的眼神,只硬聲道:“明日,昭兒搬回宮里住。”
說完之后,便逃離似的走了。
當天晚上,姜瑟瑟又去找傅景行,可還是沒能改變蕭思昭要搬回宮這件事,第二天,蕭思昭去上朝后,就沒再回傅家了。
而自這之后,傅景行就成了風箱里的老鼠,兩頭受氣。
蕭思昭因此事賭氣,每日上朝時,各種跟傅景行唱反調,傅景行又怒又氣,偏生又不能真的把蕭思昭怎么樣。
而姜瑟瑟和傅思歸這事,也因這事鬧脾氣,母子倆都不理傅景行,夜里姜瑟瑟也跟傅思歸同睡,直接讓傅景行一個人睡冷被窩。
這天夜里,傅景行剛收拾完蕭思歸的爛攤子,不想回去睡冷被窩,便想著在書房將就一晚。
剛躺下沒多久,就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傅景行睜眼,林山火急火燎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將軍,宮里來人了。”
一聽宮里來人了,傅景行連靴子都沒顧得上穿,便迅速將門打開。
一個小內侍跪在房門口,喘著粗氣道:“將軍,陛下……陛下病了。”
“請太醫了嗎?”傅景行迅速上前。
“請了請了,奴才走的時候,張公公已經讓人去請太醫了。”
林山知道宮中來人,早就把馬備好了,傅景行步履凌亂出了府,林山才注意到他沒有穿靴,忙將自己的靴子脫了遞過去。
傅景行胡亂套上,翻身上馬后,又扭頭交道了句,“先瞞著夫人。”
蕭思昭那邊情況不明,他暫時不想讓姜瑟瑟跟著擔心。
一路疾行進宮,傅景行到蕭思昭寢宮時,里面已經圍了不少太醫。
“陛下怎么樣了?”傅景行一進殿,便目標明確要朝蕭思昭走去,為首的太醫嘭的一下跪了下來,攔住了傅景行的去路。
傅景行回頭,冷冷看著他。
那太醫抖著聲道:“將軍留步,陛下……陛下得到的是痘疫啊!”
傅景行腦袋里嗡的一聲,身子猛的晃了晃,一臉殺氣看著那群太醫。
其余的太醫見狀,也嘩啦一下全跪了下來。
寢殿內燈火通明,照的傅景行臉色煞白,伺候的宮人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傅景行要讓他們陪葬。
“娘……思歸……”蕭思昭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傅景行倏忽回過神,果斷道:“將陛下用過的器皿用石灰埋了,將在殿內侍奉過的宮人全單獨關起來,暫時不準任何人接觸。”
說完,他就要抬腳朝蕭思昭那邊走去,有太醫高呼道:“將軍,痘疫會傳染的,您不能過去。”
“請將軍三思啊!”有不少人跟著附議。
現在朝政諸事都壓在傅景行身上,說句大不敬的,哪怕蕭思昭沒了,朝中都不會動蕩,可若是傅景行有個好歹……
傅景行眼底閃過一抹殺意,一腳攔住自己的太醫踹開,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掀開紗幔。
早朝上還在跟自己嗆聲的蕭思昭,現在安靜躺在床上,面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嘴里不住呢喃著,“娘親,思歸……”
那些太醫們見傅景行執意如此,只得退下去商討用藥事宜了。
等人都走遠了,傅景行才在蕭思昭的床邊坐下,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娘親和思歸暫時不在,姨丈在這兒陪你。”
第77章 番外8
姜瑟瑟雖然生氣, 也不怎么搭理傅景行,但連著兩天沒見到傅景行人影時,還是按奈不住問起了林山。
林山早就想好了說詞, “將軍出城辦事去了。”
“那他怎么沒跟我說?”
“將軍走的匆忙,沒來得及跟夫人說。”
“什么事啊!非要懷臻親自去?!”
自從傅景行代行天子令, 這么多年,除了每年開春, 他要照例去北疆一趟之外,其他時間從來沒離開過京都, 現在突然辦事了,姜瑟瑟還有些不習慣,她忍不住問:“有危險嗎?”
林山刻意忽略了后半句, “是陛下交代的差事。”
蕭思昭連字都人認不了幾個, 朝政大事也一直都是懷臻做主的, 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