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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門關上后,傅景行從案幾后站了起來,“蕭承睿,我給過你機會了?!?
這一個月內,他刻意沒打聽外界動向,也沒見蕭承睿,就是想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現在看來,是他高估了他。
“你……你要做什么?”
蕭承睿見傅景行一臉殺氣朝自己走過來,膝蓋瞬間發軟,卻強撐著道,“孤,孤是太子,你,你……”
話沒說完,被傅景行一腳踹到膝窩上,整個人狼狽跌在傅景行。
蕭承睿表情瞬間兇了一下,“傅景行,孤是太子,你敢這么對孤,孤要……”
“殺了我?”傅景行傾身上前,玩味笑道,“你不是已經做過了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我說的是什么?很好。”
傅景行伸手,從案幾上拿起一把匕首,“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傅景行向來是個言出必行的人,蕭承睿一見他拿起匕首,嚇的臉都白了。
當即認錯“舅舅,舅舅,我錯了,我錯了,我只是讓人傷你,沒想取你性命的,真的,我發誓,我發誓?!?
如今蕭承元不在了,他們三人之間的平衡被打破了。
蕭承睿不滿傅景行屢次對他不敬,又忌憚傅景行的兵權,怕他以后功高震主,謀士里便有人給他出主意,讓去行刺傅景行。
他知道傅景行的武功,也沒指望著
成功,只是想著給傅景行一個‘教訓’。
傅景行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你派人殺我的時候,怎么沒想起來我是你舅舅?”
“舅舅,我錯了,我錯了?!?
蕭承睿知道,傅景行這次是真動怒了,事到如今,他手上唯一的籌碼就剩他母后了,“舅舅,你就看在我母后的份兒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你還有臉提長姐!”傅景行一把揪住蕭承睿的衣領,將他提起來,“要不是看在你是長姐唯一的血脈上,你覺得,我會一而再再而三,保你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
傅景行這一句‘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像是狠狠扇了蕭承睿一巴掌,他從小到大的委屈,瞬間傾瀉而出。
“是,我是爛泥扶不上墻,可傅景行,你捫心自問一下,我為什么爛泥扶不上墻!”
“母后疼你,父皇疼蕭承元,誰疼過我?你天資聰穎,蕭承元懂得討巧賣乖,我嘴笨,腦袋又轉的慢,文不成武不就的,就成了永遠被忽略的那個?!?
“我是太子,看著身份尊貴,風光無限,可實則如履薄冰,我為什么爛泥扶不上墻,因為你和蕭承元搶走了我的東西啊,傅景行,這是你欠我的,你……”
“嘭——”
門猛的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氣咻咻的女聲傳來,“懷臻才不欠你?!?
傅景行一頓,他以為,來的會是姜婉,沒想到竟然是姜瑟瑟。
姜瑟瑟站到傅景行面前,挺直腰板,像個護犢的老母親,但一張嘴,眼淚就不爭氣下來了,“你忌憚懷臻手上的兵權,可如果沒有那些兵權,他怎么保護你不被人欺負呀。”
蕭承睿瞬間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臉色漲的通紅。
傅景行嘆了口氣,把姜瑟瑟拉到身邊,轉頭去看蕭騁睿。
原本的憤怒、失望、痛心,在剛才蕭騁睿的控訴里,全都歸為平靜了。
他淡聲道“第一,宮里的事,與我無關;第二,好好查查你身邊的人,第三;林相絕對不會那么善罷甘休,其余的,你好自為之?!?
蕭承睿攥了攥拳頭,喉嚨哽了哽,但最后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傅景行看著哭的不能自已的姜瑟瑟,無奈問“哭什么?”
“我……我心疼你呀。
”她的懷臻,明明幫了太子那么多,他怎么能這么對他啊!
傅景行替她抹去臉上的淚痕,認真問“真心疼我?”
“嗯?!?
“那你疼疼我?”
“嗯?”
姜瑟瑟淚眼婆娑抬頭,便被傅景行攔腰抱起,朝案幾后走去。
外面寒風呼嘯,肆意拍打著門窗。
屋內的熱度節節攀升,姜瑟瑟被傅景行圈在懷中,化成了一汪春水。
過了許久,搖晃的椅子才停下來。
察覺到傅景行要將她抱起來,姜瑟瑟胳膊死死勾住他的脖子,臉紅的幾欲滴血,“懷臻,別……”
“別什么?”傅景行掐著姜瑟瑟的腰,不肯放過她。
姜瑟瑟將頭埋在他脖頸里,有些難以啟齒。
她怎么都沒想到,懷臻竟然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