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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澤桓想要完全掌控安氏,可是安邱筠這個養女手中卻擁有安澤明的所有股權,等到安邱筠成年,這些股權都是要歸還到她手上的。
謀劃已久的安澤桓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才想要將股權轉讓回去。
秋秋想著想著,心頭突然涌上一陣陰冷的寒意。
若是安澤桓果真如新聞中那樣不擇手段,那么自己總是推脫,會不會遭遇安家人的陰謀?
秋秋只覺得身周的冷氣洶涌地往體內鉆,讓她如墜寒潭般發顫。
肩頭忽然一沉,手機被男生骨節分明的大掌拿走,楚慕遙富有磁性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乖,不看這個。”
秋秋無措抬頭,盈盈的杏眸里氤氳著水霧,鼻尖泛紅。
她猛地伸手抱住身前男生勁瘦有力的窄腰,將頭埋在楚慕遙身上,貝齒咬著下唇,身體不住地顫。
男生溫熱的手落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
“楚慕遙……”小姑娘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悶悶地提不起興致,“我想離開安家?!?
她頓了一會,又說道:“我想恢復自己的身份。”
而不是被冠以一個不屬于她的名字,被迫接受一群沒有任何關系的親人。
這些“親人”還極有可能成為傷害她的兇手。
男生輕柔地擁著她,視線落在小姑娘烏黑圓潤的發頂,鳳眸中隱隱露出幾分冰冷的光芒。
溫存的時間極短,很快上課鈴就不合時宜地響起,秋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么,連忙從楚慕遙懷里爬起來,手腳無措地坐端正。
也不知道班上的同學有沒有看到這邊,秋秋拍拍發燙的臉,心里砰砰地跳,像是揣了兩只小兔子,要是讓班長大人知道了,肯定要來找她談話。
秋秋一連深呼吸好幾次,才終于讓臉頰上的溫度降下去。
這時卻聽得身旁男生輕笑,秋秋連忙瞪了回去,水潤的杏眸瞪得溜圓,自認為兇狠,其實毫無殺傷力。
楚慕遙根本不懼,只揉揉她的頭,輕聲道:“別擔心,安氏會自食其果的?!?
秋秋眼眸閃爍了一下,偷偷去看講臺上的老師,此刻正忙著讓組長發卷子,一時聲音嘈雜,班上有些混亂。
她連忙湊到楚慕遙身邊小聲問:“真的嗎?我怕……”
“放心,”男生面色如常,“警方已經介入這個案子,他們會查出真相的?!?
只是盡管真相曝光,以安家的做派,肯定會用盡一切辦法挽回損失,甚至會掩飾安澤桓的罪行。
不過楚慕遙不介意給這個案子加把火,讓這場豪門之爭燒得越旺越好。
到時候秋秋也更容易脫身,和安家人撇個干凈。
小姑娘并不知道其中底細,只知道既然警方介入,那安澤桓肯定逃不過法律的制裁,自己也就不用擔心他們的陰謀詭計了。
于是專心地將注意力傾注在試卷上,不再去想無關緊要的人和事。
殊不知,在離學校不遠的安家大宅中,此刻正吵得一塌糊涂。
裝修豪華的別墅里時不時傳來東西碰撞破碎的聲音,光潔明亮的地板上滿是碎裂的瓷片,將原本雍容精致的大廳攪得一塌糊涂。
安老爺子和老太太怒氣沖沖地坐在高高的紅木椅上,一臉陰沉地怒視著底下的人。
他們身前站著面色忐忑的單蘭蓮,一改往常的端莊姿態,高貴的安家夫人此刻發絲凌亂面容枯槁,身上的旗袍衣角發皺,顯然已經穿了許久,第二天都沒來得及換。
單蘭蓮身旁是本該出現在學校的安晴爾,只是昨天家里發生了一件大事。安澤桓被警方帶走一夜未歸,外面早就出現他謀害親弟的傳聞,還說的有鼻子有眼讓人不得不相信。
所以安晴爾今天根本不想去學校接受眾人異樣的目光,所以就選擇躲在家里。沒想到祖父祖母竟如此生氣地將她和母親叫到面前,還發了好大一頓火。
安晴爾看著腳邊碎成渣滓的瓷瓶,眼里隱隱閃過一絲不忿。
她尚且還不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父親有沒有在小叔的車禍中動手,祖父祖母居然就這樣對待她這個親孫女,實在是太偏心了!
況且在安晴爾看來,自己的爸爸是安家的長子,本就該繼承整個安氏,小叔就不該有股份,所以他傳給安邱筠的那一份也是屬于她的。安晴爾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拿回自己的東西。
再說了,小叔和小嬸都已經喪命了,追究以前的事情還有必要嗎?父親這么多年為安氏盡心盡力,就算小叔還在,也不會比自己父親做得更好。既然這樣,小叔一家還不如全部都死在那場車禍里,最好把那個小啞巴也拉上。
安晴爾在心里想著,嘴上卻不敢說話,只能暗暗地吊著眼梢,剜上老人家幾眼。
這邊幾個安家人劍拔弩張,隔著幾米外,卻有個衣著溫婉面容祥和的中年女子,靜靜地坐在暗紅色的木質沙發上,白玉般纖長的手指端著一只青綠色的瓷杯,紅唇輕啟,悠悠地喝著杯里的清茶。
她看著不遠處的幾個人,形狀姣好的唇瓣綻開一絲嘲諷的笑,然后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父親何必為難大嫂,安澤桓那個畜生做的事,與她無關,不必遷怒?!?
安夕顏動作輕緩地將手中的瓷杯放到面前的矮幾上,美目舒展,難以看出眼底隱藏的冷意。
聽了她的話,老太太又狠狠地往地上摜著自己檀木拐杖,臉色陰沉,怒道:“肯定是這個女人教唆阿桓,要不然他們兄弟怎么會……”
一聽老太太要把罪責怪到自己身上,單蘭蓮立刻就以手掩面,低低地抽泣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母親怎么能這么說我!”
“母親這話就不對了?!卑蚕︻伮曇羟謇?,插了進來,“大哥人品如何,你不是不知道。”
老太太當即被堵得啞口無言,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枯皺的臉皮漲得紫紅,顯然是氣極了。
可是安夕顏根本不吃她這套,身姿優雅地起身,走到安家兩位老人面前,笑道:“安氏這些年犯下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父親母親對于大哥的作風定是有所耳聞,心里都有數?!?
她又側頭輕飄飄地看了眼啜泣不止的單蘭蓮,和她身旁一切情緒都寫在臉上的安晴爾,眼底不禁劃過幾分輕蔑。
嘴上卻依然說道:“大嫂她一個婦道人家,整天只有吃喝玩樂,哪里知道大哥在外面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