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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呢,她一不是圣女,二沒帶著設備,三沒有副祭,四距離她的神明有點遠,這情況著實叫人心虛啊。
希氏想了想,叫了丫鬟來,“這京里可有什么靈驗的寺廟或者道觀沒有?”
丫鬟道:“京里最有名的寺廟就是大相國寺了,香火旺盛,就是宮里哪個主子沒了,也是大相國寺去做法事的。”
希氏道:“那行,去大相國寺供上三盞長明燈祈福。”
當然,今天晚上點長明燈的人也不止希氏一個,宮里的劉貴妃也跟衛嬤嬤道:“明兒去大相國寺點上三盞長明燈,點最貴的那種。”
唐思然養了十來天,到了九月下旬,覺得沒什么虛弱的感覺了,孩子也長開了,白白凈凈配著烏黑發亮還扎手的胎毛,再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終于能見人了。
這天早上,唐思然靠在床上,身上壓著毯子,身邊躺著孩子,她摸了摸孩子頭頂,憂愁道:“你說這孩子胎毛這樣硬,還怎么做胎毛筆?這做出來都能當刷子用了。”
劉嬤嬤憋著笑,還得故作嚴肅道:“娘娘別亂說,孩子聽見該傷心了。”
第142章 坐月子(下)
正說著話, 外頭有了動靜,隔著門,竹蘭道:“娘娘, 王爺來看您了。”
劉嬤嬤急忙起身, 孟王爺很快從屏風后頭繞了出來。
“今日可好?”孟王爺問道。
唐思然含笑點了點頭,劉嬤嬤行了個禮,悄無聲息的出去, 唐思然這才繼續道:“王爺怎么這個時辰來了?”
孟王爺在床邊坐下, 道:“皇后百天,早上去大相國寺上香, 剛回來。”
她這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了,不過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唐思然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孩子身上,她道:“王爺小時候的胎毛筆, 我想看一看。”
孟王爺挑了挑眉毛,倒也沒問為什么, 提聲道:“李忠順,去我書房, 拿多寶閣第三層左邊的盒子過來。”
唐思然又問:“王爺可給孩子取了名字?我這整日寶啊貝啊的叫, 總歸是不太正式。”
對, 她把大兒子叫寶寶, 小閨女叫貝貝, 雖然小名不打緊, 不過真的是很敷衍了。
孟王爺沒立即應她,稍稍等了片刻才道:“大名是要在周歲的時候取。”
唐思然很想反駁“話雖如此, 難道誰家不是提前想好的,等到周歲才公布”,只是俗話說一孕傻三年, 她雖然沒覺察出來自己傻,不過反應是慢了些。
又或者王爺根本沒留出叫她反駁的余地來。
“你給兒子取名字。”
唐思然很是高興,笑容才浮起來一半,就聽見孟王爺道:“文武雙全,澤被蒼生,他該是武字輩的。”
唐思然的笑容僵住了,姓齊她沒法改了,武字輩也已經定了下來,完全沒有發揮的余地啊。
天知道她腦海里浮現的第一個名字居然是齊無(武)語子,還玩了個諧音梗呢。
“那女兒的名字就王爺來取?”唐思然斜著眼睛問他。
誰料孟王爺直接就應了,“好。”
“齊武安?”唐思然想了想道:“我挺喜歡這個字兒的,雖然先太子的封號也是安,看著是有點不吉利,不過字本身是沒有問題的,從古至今,這個安字用的也多。”
孟王爺略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女兒的名字,我要好好想一想。”
唐思然越發覺得孟王爺不老實了,這年代,只要爺爺還在,孩子的名字一般爹媽都插不上手。
王爺這是敷衍她啊。
“那父皇呢?”唐思然問道。
“你先取好,我叫人告訴張德忠,父皇也總是要問我意見的。”
罷罷罷,她居然忘了這個。
兩人正說著話,李忠順拿著王爺的胎毛筆來了。
唐思然拿在手里打開一看,頓時樂了,雖然用了膠,可依舊能看出來那胎毛的桀驁不馴,仿佛稍微沾點水,胎毛就能炸起來。
“挺好,就照這個樣子做吧。”唐思然吩咐李忠順,反正這東西也不是用來寫字的,就是圖個吉利。
夫妻兩個湊在一處看孩子睡覺,看得倒也津津有味,大相國寺里,唐思然的妯娌們還在上香。
皇后死了,京城里頭這些皇子皇孫們至少一年別想什么娛樂活動了。
非但沒有娛樂活動,日子過得還很沉悶,她們平日里還能去田莊解個悶,可如今身上帶的是母孝,連出門都沒地方去。
除了上香。
所以雖然上香這個活動雖然沒什么趣味性,可在王府里憋了三個月只能對著自家王爺侍妾們的王妃,看見和尚都覺得眉清目秀,心照不宣的把這個活動拉長了。
“聽說大相國寺的素齋不錯,咱們不如嘗一嘗?”
提議的是全王妃,成王妃這會兒不顧上跟她的齷齪,第一個點頭,“我倒是吃過一次,做得很是干凈,調料下得不重,很有幾分野趣。”
直白的說就是只有草味,不過能出來散心,就比什么都強,當下也沒人反對,眾人都說好,又慢悠悠地在大相國寺逛了起來。
大相國寺是京城最大的寺廟,還是國寺,依山而建,山下的寶殿是給尋常百姓禮佛用的,山中間還有一處給官宦人家禮佛用的寶殿,再往上到了山頂,就是只接待皇親國戚的地方了。
不僅是景色優美,還有一覽眾山小的爽快,尤其是看著下頭煙霧繚繞,人來人往,就又有了人上人的驕傲。
一共八位王妃,分成了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