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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臨出來的時候,祖父還曾說:“好好去看看,看看妾都過得什么日子!你們就知道當(dāng)年留在京城享福是個什么結(jié)果了!”
當(dāng)然胡潔云想的更多,比方她從小是被當(dāng)成村姑養(yǎng)大的,她姐姐雖然是當(dāng)宮女,卻是錦衣玉食的長大。
到現(xiàn)在給王爺做妾,可……王爺和全王妃的娘家侄子相比,肯定還是王府的生活好。
她能比過姐姐的,只有一條:她是給人當(dāng)正室娘子的,她能坐著大紅花轎進去!
“是啊。”她用力的握住胡氏的手,“好在現(xiàn)在苦盡甘來了,姐姐給王爺當(dāng)妾,我也能嫁去給人當(dāng)正室娘子了。”
正室兩個字重讀了,胡氏冷笑,面上卻是:“你說的不錯。”她又捏了捏堂妹的手。
“你這手不行,進去比丫鬟還要粗,你相公怕是不喜歡。”她站起身來,轉(zhuǎn)身拿了個香脂盒子,“你試試這個,宮里帶出來的好東西。”
胡潔云接了東西,打開蓋子聞了聞,“挺香的。”說著又把頭一低,叫胡氏立即想起唐思然說的:她是裝的嬌羞。
胡氏翹了翹嘴角,聽見堂妹疑惑地道:“姐姐出宮也有好幾年了吧,這東西……還管用嗎?”
胡氏想扇她巴掌,面上卻是微笑,“這是我們娘娘才發(fā)下來的,宮里良妃娘娘給她的,王妃娘娘說她一雙手能用多少?就都給我們了。”
胡氏伸了手出來,雖不及王妃那樣纖細柔軟,可跟她堂妹一比,就是云泥之別了。
“我手上原來有個疤,這才兩個月,就淡了不少。”
疤自然是沒疤的,她前頭有個太嬪護著,后頭又到了劉妃宮里,誰也不敢叫她身上流血啊。
不過是叫她表妹嫉妒罷了。
胡潔云果然上鉤,雖然知道這是好東西,不過也恨不得把這盒子往自己堂姐臉上扔!
“對了,我還有個東西給你。”胡氏見她面色不好,心中越發(fā)的高興,站起身來去了后頭屋子。
只是等她進來,就見胡潔云抓著她的帳子,還在摸上頭的刺繡,“姐姐你這繡工也不怎么樣啊,怎么還在繡如此簡答的東西?”
你知道什么!胡氏仿佛干柴上澆油,立即炸了。
你說別的都行!你說我拿來討好娘娘的東西,我不能忍!
“放開!”胡氏抓著她的手,拉了過來道:“你手上繭子太多,這用的是最細的繡線,你別給我蹭得起毛邊了。”
胡潔云氣得眼珠子發(fā)脹,她這是侮辱誰呢!
“姐姐,我覺得你該給祖父道個歉,畢竟是祖父,也不能就這么斷了聯(lián)系,雖然你當(dāng)了妾,可好好的說一說,都是一家人,祖父一定會原諒你的。”
胡氏冷笑,若是當(dāng)著別人,她興許要反問一句,當(dāng)年是我愿意的嗎?當(dāng)年我能做決定嗎?
還不是嫌她生病不好上路,又怕她死在半路被人詬病,她祖父那個人,面子比命都大!
“咳,我一個給人當(dāng)妾的,輕易也出不了門。”她這么一說,果然看見她堂妹得意的一笑。
找茬誰不會?
“倒是你的名字。”胡氏抿嘴一笑。
“你叫潔云,你弟弟叫清風(fēng)?想必祖父在家里沒少說陛下吧?想必還說了不少君側(cè)有奸臣的話?你勸勸祖父別那么實心眼了……唉,幸虧你快要出嫁了。出嫁了就不會被牽連了。”
胡潔云面色一變,她們在嶺南,一家人住一個院子,每天都能聽見祖父罵人,回來京城……屋子也不寬敞,原本就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依舊能聽見。
“唉……到底是不如給王爺當(dāng)妾,姐姐一個人就住了這么大的院子,王爺?shù)逆钦娴牟灰粯樱任覀円患胰硕家谩!?
胡氏臉上也滿是笑意,“要我說你得少吃一點了,全王妃就身材纖細,侄兒跟姑媽像,應(yīng)該也是個纖細的身材,你這——”她伸手往她腰上一圍,“有二尺了吧?雖然不缺布,可你看王爺那些妾,就是生了孩子,也沒這么粗的腰。”
“你別連你相公屋里的通房都比不過。”
胡潔云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胡氏還好好坐著,“怎么了?可是餓了?要不要點心?或者吃個蒸蛋羹什么?我們娘娘喜歡吃蛤蜊蒸蛋羹,對了,你知道什么是蛤蜊嗎?”
作者有話要說: 【久違的十二點更新!希望能持久。】
王氏姐妹:我們用過時而且錯誤的信息,和詭異的邏輯,推斷出了正確的結(jié)論!
胡氏姐妹總結(jié)一下,就是:
你給人當(dāng)妾,你手上有繭
你給人當(dāng)妾,你膀大腰圓
你給人當(dāng)妾,你嫉妒我
第41章 王爺最喜歡的是我!
胡潔云一雙眼睛像是要噴火, 胡氏卻還不緊不慢地說,“我覺得你應(yīng)該不知道。”
“嶺南那邊有什么?這東西又是長在海里的。要帶著海水,放在冰里運回來, 就是京城, 能吃上鮮活蛤蜊的人家也不過十來家。”
“原先我覺得這東西腥氣,可原來跟蛋蒸在一起如此鮮美。咳,你站起來做什么, 好好坐著。回頭你出嫁了, 我去求娘娘給你送一筐子蛤蜊,也好長長臉面。”
“姐姐, 你是給人當(dāng)妾的,又何苦強撐著臉面去求孟王妃呢?咱們都是姓胡的,你若是心里難受, 直接說就是了。”胡潔云陰沉著臉,一字一字的說。
胡氏得了唐思然的囑咐, 心里不慌,聽見妹妹這樣說, 也不難受, 畢竟只有自家人才知道娘娘有多好。
這事兒又怎么好跟外人說?叫她也動了進來當(dāng)妾的念頭嗎?
“你這就受不了了?”胡氏變了個面孔, “你以為我說這些話是為了什么?你為了叫你明白, 如今不是嶺南了, 祖父早已經(jīng)退下去, 雖然掛著一個太子太傅的名號,可連太子都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