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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又給這些人一人一個小銀錁子,男孩子給的是狀元及第的圖樣,女孩子給的是錦繡如意。
其實原主倒是好好準備了禮物,是自己手工做的撥浪鼓,可自打唐思然看見王爺小時候用過的那個還帶著牙印兒的撥浪鼓,她就把東西截下來打算留著給王爺用了,就是這時候還不太敢。
見孩子沒什么可說的,最大的也就三歲,什么都不懂,不過看一眼,唐思然就叫人都散了。
她這邊完的簡單,不過等這些人——尤其是乳母回去,那幾位姨娘就不簡單了。
“我是怎么教你的!”楊側妃怒道:“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你都學不會?”
景行鼻子一皺,哇的一聲就哭了。
谷嬤嬤急忙使個眼色叫人抱著景行出去,又道:“這樣其實挺好,您想想,橫豎都得叫王妃知道這話是您教的,這么來反倒是有童真。”
又勸:“少爺平日里很是聰明,詩詞都會背好幾首了,今兒怕是太困了。”
楊側妃眼睛一亮,“還好有你提醒我。他連句話都說不清,那娘娘一定覺得他笨,這樣對我的忌憚也能少一些。我再好好伺候娘娘,此消彼長間,娘娘一定最喜歡我!”
谷嬤嬤面色復雜,我不是這個意思……
楊側妃平復一會兒,又看著乳母道:“別人都是怎么說的,都得了什么?”
乳母應道:“完整說了一句話的就只有行少爺,和少爺嗯嗯了兩聲,沒聽清他說什么。席姨娘的安惠叫了一聲母親,樂姨娘的安佳臉都在乳母懷里藏著,都沒叫王妃瞧見她正臉,還有——”
“大姑娘穿得著實不成體統,頭也沒梳臉也沒洗,叫王妃直接攆出去了,竹蘭也跟著一起去了。”
“王妃娘娘也沒說什么,一人就一句話。”
這倒是能看出來,楊側妃在屋里走了還沒兩圈,人就回來了。她若有所思嗯了一聲,道:“你出去吧。”
屋里沒了外人,楊側妃笑了一聲,“李氏這是不甘心啊,想借著大姑娘的面子,叫娘娘過問她的事兒。”
“娘娘剛進門,李氏就被送出去了,嘴碎的人肯定要說是娘娘苛待妾室,說娘娘好大的威風,又要說她是殺雞儆猴。借著大姑娘沒有娘親照顧就被人怠慢,興許娘娘就能勸一勸王爺,畢竟是正室嫡妻,興許王爺就賣她這個面子了?”
谷嬤嬤神色更復雜了,這腦子沒問題啊,想東西還是跟以前一樣的透徹,可怎么一對上王妃就跟中邪了一樣?
“我要幫一幫娘娘。”楊側妃笑道,“你家去一趟,跟我母親說,李氏作威作福已久,惹惱了王爺才被攆出去的。叫她把這里頭的道理好好的跟人說一說,李氏在娘娘進門第二天被攆出去,查她的罪證怎么也得幾天吧?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算在娘娘頭上。”
“再說兩句李氏居心叵測,逼著才三歲的姑娘裝可憐,我可不希望她再回來,府上有我這么一個側妃就夠了。”
谷嬤嬤能怎么辦呢?她應了聲是出去。
又想怪不得她當年只能當個二等丫鬟管不了事,又只能配小子當不了姨娘,后頭也只能當奶媽不能當管事婆子,到了最后也是跟著當妾的姑娘出門,跟不了當正室的姑娘。
她的確是腦子一根筋,心思不夠深沉啊。
唐思然送走了王爺的一眾子女,正想叫劉嬤嬤拿嫁妝單子來看看,就見菊黃進來,道:“娘娘,梅姨娘求見。”
唐思然想了想,這位梅姨娘好像是頭十個里頭敬茶的,家室應該不錯,不過著實沒什么印象了。
正好這會兒沒事兒,“帶去前頭西廂房。”
梅氏被丫鬟帶去了西廂房,心里著實有點忐忑。
自打老天爺給了她眷顧,她就一直忐忑到現在了。
梅氏家里是官宦人家,嚴格來說還是皇親國戚,她祖父再往上數八輩子,是駙馬。
所以梅氏身上,算算帶了一千零二十四分之一的皇室血統。
再怎么安慰自己,不管多或者少,有跟沒有就是兩回事兒。
可這么多代傳下來,公主那點余蔭早就不剩什么了,說出公主的封號來,外人還真就沒人記得,一副“本朝太廟里都擺了快二十個皇帝的排位了,你怎么還拿前朝的公主說事兒”的表情。
梅氏沒覺得自己有多突出,直到她做了個夢。
孟王爺當了皇帝,皇后難產死了。
她能當娘娘了?
這一定是祖宗保佑!
梅氏早上起來就先上了柱香,不由得喜滋滋的想:她也算是血統高貴了,這皇后之位一定是手到擒來,不然為什么她不知道多少輩的祖奶奶要托夢給她呢?
只是為了抬高身價,梅氏從小就被養得冷冰冰的,早上敬茶也沒抓住機會,回去越想越不甘心,便又尋了一罐子自己做的鹽津梅花,殺了個回馬槍。
“娘娘!”聽見外頭有了腳步聲,梅氏急忙站起來迎接。
唐思然一進來就瞧見桌上放的小罐子,她笑道:“來就來了,怎么還帶了東西?”
還有一句是故意的,“你還是第一個送我東西的人呢。”
第一次哦~總是要記一陣子的,足夠她驕傲一陣子了。
這話一出口,梅氏冷冰冰的臉上微微一抽,嘴角也往上抬了抬。
唉,王府里以王爺為首,倒是也有幾個冷冰冰的人,不過沒有一個比王爺更高貴冷艷了。
她們這都是人設,王爺才是真·高冷。
“娘娘。”梅氏把小罐子上的封口打開,罐子往前推了推,道:“這是我親手做的鹽津梅花。用的是上等的紅梅,在冬至那一天取落了雪花的上等材料,又用精制過的細鹽跟糖粉,再加上香料腌漬,埋在梅樹下頭過了第二年的端午才能好。”
“我來了王府兩年,就做了這么兩罐子。”
唐思然瞧見她臉上略有些舍不得的神色,不過表情太用力,明顯是假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