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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細雨一直下個不停,從昨天到今天,連續的降雨使得整座城市都被潮濕包圍,家里的被子有點發霉的跡象,即將進入春天的火氣被徹底沖沒了,可對這不停大雨的抱怨就升了起來。
中午下班的車堵著十字路口,寬闊的路排著長長的車,紅綠燈似是被這倒霉的天氣影響了一樣,一個綠燈的時間還沒有喝一口水的時間長,等最前端的車駛過了,又迎來下一個超長的紅燈。
油門還沒有踩上,那綠色的燈就便紅了,林予看著手機的時候,氣不打一處。
“拿文件、拿文件,現在連個路口都過不去拿什么文件!”她隨手將手機丟到了副駕駛座上,明明已經到了長龍的最前面,可依舊被在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跳躍的紅綠燈捆住。
手機屏幕顯示出一條又一條消息,消息的內容卻都是一個,她看了眼紅色的燈,咬牙切齒的將手機音量調到了最低,那磨人的聲音終于消失了。
“催催催,催個鬼啊!”
她調動了車檔,眼看著燈終于變綠,踩著油門就要跨過這該死的路口。
巷子里充斥著油污的氣味,高跟鞋摩擦過地面發出“噔噔噔”的響聲,在這個骯臟的地方顯得分外違和。
電視臺的車已經停在了巷子的一側,林予將耳側的幾縷發絲別到了耳后,整理了下儀表才姍姍來到。
房子不大,但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屋中傳來婦人的哭泣,還有電視臺的人聲,紛紛雜雜的,混亂無比。
林予把雨傘收好放到了門的一旁,將沉甸甸的文件向上提了提,面上沉重的走了進去。
屋里的婦人一邊嚎啕大哭著,一邊咒罵著,旁邊站著一個年輕人攆著工作人員,看上去年紀不大,二十五六的樣子。
她走到負責這起報道的記者身邊,低聲問了句:“那邊那個就是死者的哥哥?”
記者看了她眼,低頭翻越著文件,道:“人死沒死都不確定,現在叫做失蹤。”
林予笑了下,將懷里的文件放到了干凈的桌子上,說道:“報道這件事大家都心里清楚,要是活著早被找到了,既沒綁匪電話,又找不到個人,肯定是被偷偷埋起來了。”
記者的動作頓了下,扭頭看她,“興許是因為她表姐失蹤,才負氣離開的呢?”
“負氣離開?”林予輕笑,“別搞笑了,月城最近失蹤了多少人,哪個是因為負氣離開才失蹤的?那女人多半也遭人毒手,只是警察無能找不到罷了。”
記者頓了頓,隨之點了點頭,許是認同了她的話,但又因為顧慮沒再多說什么。
采訪是在上午九點開始的,本次采訪的記者便是剛才與林予對話的年輕人,她站在門外聽了會,覺得沒意思便走了出去,雨依舊下著,看樣子午飯都要伴著這雨景下肚。
她的車是向同事借的,為得就是將她采訪調查來的資料交給剛才那位年輕人,畢竟她已經在電視臺待了夠久時間的了,那群老狐貍早在暗暗培育新人,準備將她攆下位了。
而她手上這份搶手的熱門話題,當時不能再交給她這個即將脫離他們手掌的棋子來處理。
她拿起被她放在門的雨傘,猶豫著要不要離開,打開手機看著還在反應的消息,她撇嘴,撐開傘就要向車走去。
可天空不作美,一輛警車從大路轉進了巷子,速度忽然加快,濺起地上的泥水噴了她一身,林予尖叫了一聲,她連忙跺腳,可早已為時已晚,看著純白色長褲印上污水的痕跡,她臉色發青,氣得整張臉都要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