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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一場鬧劇結束的宋珩淡淡的移開視線,一位年輕的交警走了過來,他見那人對他敬了個禮,說道:“這位同志還請您配合一下,跟我們去趟警察廳處理一下這次事件。”
宋珩掛著沒什么溫度的微笑,將目光移到了那站在雨中整理衣服勝利姿態的男人身上,他笑著垂下了眼眸,從鼻腔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聲音,回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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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涼風涌入房內,深色窗簾像是在跳著詭異的舞蹈,透明的窗戶唯有一副完整的玻璃框架,晶瑩剔透的玻璃碎片碎的滿屋子都是,在幽暗的房間里它們反射著光,像是一顆顆昂貴的鉆石在地面發光。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那是個陌生的男人,陌生到渾身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周忻妍恐懼到了極點,她尖叫了一聲,赤著腳踩在玻璃上向后逃竄。
玻璃刮破了腳面,她連忙躲進臥室想要關上門,但那男人大步流星的逼近,在她關上門的一剎,用身體狠狠的撞擊門面。
兩人同是痛哼一聲,周忻妍被猛烈的撞擊撞倒在地,還沒來得及叫痛,那搖搖晃晃的男人就大跨了一步來到了她的面前。
在她驚恐的目光下,男人伸出蒼白的手要抓住她的手臂,她忙得后退,似是激怒了那男人,那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長發,“咚”的聲將她丟在了墻上,沒有停下,他摁著她的頭,懟在前面上一下又一下的撞擊。
“賤人!賤人!”
她被一把丟在地面,溫熱的液體順著頭部流下,血液遮蓋了眼睛,沾著血的眼睫顫動,那長著長指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記巴掌落了下來,將她打得沒了知覺。
腦后的頭發又被那只手拽住,硬生生的將她的臉扯到了正面,她看到了那男人的全貌,普通且消瘦的臉。
“死女人,伺候宋珩很爽是不是?蕩婦,老子可不比那小子差!”
說著,他拉起了周忻妍,周忻妍尖叫、掙扎、反抗,在這座像囚籠的房子里,被男人捂住了嘴,硬生生的拖出了房子,穿過光禿的院子,穿過道路,穿過朱紅色的鐵門,在她反抗的抵抗中,被拖入了另一棟孤立的房子,隔絕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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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叁十分鐘,警察廳內。
“姓名。”
不大的辦公室顯得嘈雜而安寧,刺眼的燈光將房間照得敞亮,來往的警員皆是急匆匆的樣子,卻又在匆忙中顯得分外懶散。
年輕的警員背對著窗戶,低著頭手中不停寫著什么。
宋珩坐在他的對面,深色的眸子落在那警員的胸牌上,淡淡的,卻又令人心生畏懼。
“宋珩。”
警員抬頭看了他眼,瞧見他含笑模樣,又忙低下了頭,問道:“住哪里。”
“察明洞1120號。”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穩重和泰然,關節分明的手掌在木質的桌面像彈奏鋼琴般的動著,那黑曜石似的眸子在眼眶中緩慢迂回,他聽著面前青年的詢問,一一的答復,那從容不迫的模樣,與一旁的中年男人有著極強的對比。
“我是錯了,我不該酒駕,不該闖紅燈,不該襲警,我接受批評。”中年男人清醒了過來,對著年輕的女警極為誠懇的說著。
宋珩點著頭,似配合又似玩笑,那種高人一等的壓迫,使得面前年輕的警員慌了神,在掩蓋似的咳嗽中,繼續詢問著。
身后隔著一排桌子,透明的玻璃外站著個一米八高的男人和一個五十多歲的警官,那年長的警官教訓著男人,男人有些生氣,一只手撇開外套插著腰,一只手抬起,邊扯著生疼的嘴角笑,邊時不時的爆出粗口抱怨著什么。
或遠或近的低語聲,圓珠筆劃在紙面上發出的聲音都令這環境顯得過分安詳,落在窗上的小雨在玻璃上蜿蜒的落下,耳畔邊是男人“對對對,同志說的沒事”的無限重復,他的視線掃過桌子兩側堆積著的文件,看似配合的表面卻又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漠。
拿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他起身朝著屋外走去,詢問中年男人的女警斜視掃了眼他的背影,收回目光后繼續聽著坐在椅子上不停嘮叨的中年男人的話。
抬腳跨出門檻,站在出口的中央,宋珩側目看向那面對面站在一起說話的兩人,忽然間,一個陌生且又熟悉的字眼落入了他的耳中,他嘴角上揚,眼角的余光瞥向那嘴角青紫的男人,在清冷的空氣中,饒有興趣的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