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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從父親那出來,父親在祖母那里呢,咱們直接去慈安堂吧。”慕子言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透著粉紅。
慕翎月終是忍不住了像從前一樣捏了一把慕子言的臉蛋。
好軟,像面團子一樣。
“呀!姐姐壞,子言都長大了,不可以再捏了。”
慕子言害羞的臉更紅了,耳垂也鮮艷欲滴。
“噗!”
慕翎月看著慕子言的反應可愛極了,憋笑著。
“還笑,還笑不許笑了”慕子言更羞惱了,姐弟倆隨即打成一團。
慕翎月很快敗下陣來。
“哈哈——,好好好,不捏了,子言一定要乖乖的哦?!?
“嗯嗯,一定會的,我長大一定保護好姐姐和娘親。”說著小拳頭比劃著在空中飛舞。
慕翎月看著弟弟,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她這一世一定要讓子言好好活下去,守住這一切,守住這屬于她的天倫之樂。
慈安堂
“祖母,父親,我…我,大姐姐想要打死我,嗚嗚嗚……”
慕嬌嬌此時正跪在大殿上,哭的梨花帶雨,眼淚像斷線的珠一般,不斷的抽噎著。
“我的嬌嬌,怎么了,快起來慢慢說?!笨吹暮顮斨毙奶郏亩家榱松锨摆s緊將慕嬌嬌扶起。
老夫人看著自家兒子的樣子冷哼一聲道
“你大姐姐受了傷剛醒,何來要打你?”
當年大夫人是侯府從小定下的娃娃親,兩家祖上是世交,太仆寺卿的嫡女江姝文,也當?shù)氖谴蠹议|秀。
可自已兒子就喜歡楚沐雪這等不入流的商賈之女,私相授受,曾還當著江姝文的面許諾給楚沐雪正妻之位,老夫人知道后差點氣的吐血。
可之后不知為何,還是娶了江姝文,抬了楚沐雪為貴妾,成了京城的飯后茶余的笑話,曾鬧得沸沸揚揚。
老夫人一直不喜楚沐雪那股嬌柔勁,連帶著楚沐雪生的慕嬌嬌也如她娘一般小門小戶的小家子氣,一點沒有貴女的風范。
可一想到慕翎月又忍不住嘆氣。
她雖不喜楚沐雪,但是慕嬌嬌也是侯府的女兒,又賦有才女之名,將來細心栽培也未嘗不可,成為侯府的助力。
“回祖母,我今日一早聽說大姐姐醒了便去看望,沒想到姐姐醒來,便說,說是我故意用石頭砸傷了姐姐的頭?!?
慕嬌嬌一邊抹淚一邊說道。
“就...要打我,說是,父親再不懲治我,她就不出院子,今后也不給父親請安了。嗚嗚嗚…”
“可那石塊是自已掉下來的,而且我哪搬得動這么重的東西。求父親祖母明察啊,我真的沒有故意砸傷大姐姐?!?
慕翎月在院外就聽見慕嬌嬌在屋內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已的惡行。
感情自已被砸傷頭,她慕嬌嬌還成了受害者了。
慕翎月進屋還未來得及請安,就聽見自家父親指著自已氣勢洶洶的質問自已。
“慕翎月,你如此刁蠻任性,往日不學無術就罷了,還誣陷自已的妹妹!真是沒有一點嫡女的樣子!”
慕嬌嬌一邊欣喜父親替自已教訓慕翎月,一邊又狐疑慕翎月怎么出門了,按以往慕翎月的性子是指定不會來的,但未多想又連忙說道。
“父親,別怪大姐姐,姐姐定是醒來還有些糊涂不小心說錯了?!?
“都是我的錯,害的姐姐一醒來就生氣,姐姐一大早來,都沒有好好休息,都怪我,求父親責罰嬌嬌。”
慕翎月都氣笑了,剛在門外就聽慕嬌嬌說自已,耍小姐脾氣不來請安。
這會兒她來請安了,慕嬌嬌又暗示,她不顧自已身體,也要來逼著慕嬌嬌受罰,真是好生厲害。
“女兒給父親,祖母請安——”
幾人這才看清慕翎月頂一張大病初愈的臉,蒼白毫無血色,但是依舊端莊得體,禮數(shù)周全。
坐在高位的老夫人皺了皺眉,但又難得的點了點頭,
“嗯——,起來吧。”
“你!我在問你話你沒聽見嗎?”
慕伯忠侯爺感覺自已有被無視,氣的語塞頓時惱怒。
他本就不喜這個女兒,草包一個,而且還是自已不喜歡的女子所出,雖為侯府嫡女,但是并未給他這個爹長過臉,對他來說毫無價值。
反觀慕嬌嬌不但生的惹人憐愛,乖巧懂事,而且小小年紀便在京城賦有才女之名。
第4章
鋒芒
慕翎月對她這個爹毫無好感,明目張膽的偏心,也極易受人挑唆,楚沐雪又時常給她這個爹吹吹枕邊風什么的。
慕伯忠也是因為身為大房的子嗣承襲了祖父的爵位。
背后有祖母的扶持,才有個現(xiàn)在的侯府,要么憑她爹的頭腦怎么也走不了今天這個位子。
她這爹是指望不上了,這家說來還是老夫人做主,她的第一步就是要重新得到老夫人的認可。
“女兒一醒來不顧身體不適,但時刻不敢忘記侯府規(guī)矩,前來給父親和祖母請安,請問父親,女兒何罪之有?”
慕翎月直視著慕伯忠的雙眼,眼如深潭卻又清澈通明。
慕伯忠不知怎的被他這個女兒看的直發(fā)怵,平日里慕翎月都不曾頂撞過自已,更別提直視自已的眼睛了。
“你!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父親嗎?你若不想來,沒人逼著你。一醒來就惹是生非,污蔑自已親妹妹,簡直粗俗不堪!”
“女兒只是實話實問罷了,那么敢問父親,我何時有污蔑二妹,是府里哪個碎嘴子的長舌婦說的閑話讓父親聽去了?堂堂侯府清流世家,絕不允許如此下人在府上興風作浪,胡亂攀咬!”
慕翎月語畢,此時大殿寂靜無聲。
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穿過廳堂,籠罩在慕翎月后背的衣袍上,頓覺華光萬丈,似有佛光普照。
慕嬌嬌被氣個半死她哪會想到慕翎月巧舌如簧,在罵她如那長舌婦一般。
平時這種時候慕翎月只會乖乖的被父親訓斥,然后被處罰或是被禁足,慢慢使祖母父親失望,以致名聲一敗涂地。
難道還真把她這個大姐撞的靈光了?慕嬌嬌還在自我猜測中。
“簡直胡言亂語!嬌嬌一早好心看望你,你便污蔑是她拿石塊砸傷你?!?
“女兒可并未說是二妹,今早與二妹敘舊,只是說昏迷前隱約看到假山上有人影一閃而過,便斷定有人故意而為之?!?
“二妹妹怎的如此焦急來與父親告狀,難道此人與妹妹認識?”
“我不認識!”慕嬌嬌慌忙說道。
剛說完立刻捂住自已的嘴。
因為在慕翎月昏迷的時候,楚沐雪便自告奮勇調查此事。
查明原因是假山上的石塊常年經(jīng)風吹雨打松動以致脫落。
慕翎月自然知道楚沐雪策劃的陰謀,想把她娘倆摘得干干凈凈。
前世慕翎月好不容易醒來,又被扣上了污蔑妹妹的帽子,被關在家里名為養(yǎng)傷,實為禁足。
當春日宴的帖子下到侯府,慕嬌嬌就去求老夫人,老夫人已然對慕翎月失望,終是松口讓慕嬌嬌參加。
像賞花宴這樣由皇室子弟舉辦的宴會,一般身為庶女的慕嬌嬌是沒有資格單獨前去的,庶女想去只能由家族中嫡系子女帶領前往,老夫人能松口,就足以證明楚姨娘離扶正不遠了。
此時老夫人也聽出了些端倪,她雖不喜楚氏,但這些年家里江氏病重,家中東西兩院大權分給楚氏管理,沒說做的不好,但也并無疏漏。
既已查明是因年久失修碎石掉落,慕翎月剛醒不知可以理解,但慕嬌嬌又怎會不知道。
老夫人沉穩(wěn)緩慢的聲音響起,“嬌嬌,你也看到是有人故意扔的石塊?”
“不,沒有,我沒看到?!蹦綃蓩杉泵q解道。
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明眼人一看就知慕嬌嬌是在慌忙中說漏了嘴。
“你當我老太婆是糊涂了嗎?”老夫人厲聲喝道。
慕嬌嬌被嚇了一跳急忙道,
“我,我不知道…好像…好像隱約是有一個人影,未看清……但嬌嬌真的不認識啊,求祖母明察!”隨即跪在地上。
“哼!你看見了卻當睜眼瞎,此事也為楚氏失職。有人對我侯府嫡女不滿,用這種下三濫的伎倆,我倒要看看是誰?”
老夫人重新看到慕翎月,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只是這孩子臉色這樣蒼白,看著虛弱讓人心生憐愛。
“娘!這,這該從何查起。”慕伯忠雙手一攤遲疑道,“就這樣算了吧,倆孩子都受了委屈,叫她們回去好好休息罷。”
明顯是害怕再查出來好歹,真是嬌嬌命人做的話,老夫人不得家法伺候了。
慕子言睜著大眼一直滴溜溜看著,他年紀太小單純可愛也不太懂這后宅紛爭,只知他的二姐惡人先告狀,爹爹還想放過她。
“明明是我大姐姐受了委屈,二姐何來委屈之有?。 蹦阶友缘耐舸嗌?。
慕伯忠被他最疼愛的小兒子說的頓覺老臉一紅,蹲下哄著子言趕快回去,
“言兒乖,快去好好念書,昨日的功課掌握的怎么樣,爹爹一會考考你?!?
慕翎月朝弟弟眨眨眼意思讓他不要擔心,慕子言這才從大殿退了出去。
其實從剛才一開始,她就看到站在角落的慕桑淺欲言又止的樣子,她這個妹妹實在是沒有什么存在感。
在她的印象中慕桑淺一直是低著頭的,也沒怎么說過話,為周姨娘所出,周氏以前是慕伯忠的通房丫頭,有了身孕才被抬為姨娘,且安分守已一直和透明似的。直到她嫁入三皇子府,她對慕桑淺的結局也不甚知曉,這個人沒存在感的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四妹妹,你有什么話要說嗎?”慕翎月走上前輕輕的問。
慕桑淺也沒想到慕翎月會問她,立刻抬起頭,又慌忙將頭輕輕低下。
“我,我那日在假山旁看到二姐姐院里的小廝,懷里抱了一塊大石頭,正從假山的另一側爬……”
“她胡說!那日周圍根本沒有其他人!”
慕桑淺好不容易磕磕絆絆的還沒說完,慕嬌嬌就歇斯底里的打斷她,作勢要上前差點將慕桑淺撲倒。
“給我攔住她!大喊大叫的沒有一點規(guī)矩!”老夫人斥責道。
“咦,二妹怎知那日周圍沒有其他人,莫非剛才四妹妹口中的小廝是二妹妹派去給咱們姐妹倆做勘察的。”慕翎月裝作疑惑道。
“對對對,是的,我不想讓外人打擾咱們姐妹玩耍。”慕嬌嬌慌忙接道。已經(jīng)被她自已一個接一個的謊話彌的都神志不清了。
這會兒就算傻子也反應過來了,她前世怎么沒發(fā)現(xiàn),慕嬌嬌也不過是如此蠢笨,但在慕嬌嬌身后有一個精明的娘,才是最難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