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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尾巴一動,亞瑟的尾巴也忍不住勾上來,緊緊纏繞著他,從尾巴底端的位置慢慢向上,力道是正好能將他緊緊地縛住,像是寄生的野草,緊緊地不肯放開。
隨著他纏上的尾巴,裴言皺著眉一顫,嘴下的力道也大了一點,鮮甜的血味兒從牙咬開的破口傳到他的舌尖。
尾巴的敏感處讓裴言忍不住想要甩開對方的舒服,亞瑟卻不準,而是更堅定地糾纏著他。
身上的吻痕益發(fā)沉重,信息素分泌得有些過盛了,裴言眉目也少了兩分清明,側(cè)過頭去看著亞瑟修長的脖頸,然后順著它吻下去。
互相糾纏的兩具身體,似乎情事正濃,海底寒流縱然再深邃冰涼也無法阻止兩人彼此的交融。
兩條雪白的魚尾抵死纏綿在叢雜的珊瑚海里,那兩段沒有瑕疵的雪白色互相穿插在五色彩珊之間,偶爾錯過清亮的白金色,一眼不可望盡。
這應(yīng)該是一個美妙的晚上,如果那條可憐的赤繇沒有打噴嚏的話。
那是一個……挺震天動地的噴嚏,三百米外余音繞梁。
想來它應(yīng)該委屈地隱忍了很久了,畢竟被打得那么慘,然而最后實在沒忍住,于是和之前積壓的大概是一塊……爆發(fā)出來了。
如果只是一般的噴嚏也還好,但是……這實在是給人一種振聾發(fā)聵的感覺。
于是美妙的氣氛被毀了個七七八八,以至于裴言漸入佳境的身體直接僵住了。
亞瑟不管發(fā)沒發(fā)病前都是典型的臭不要臉,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從來那也不在乎周邊人什么看法,之前是這樣現(xiàn)在就更是這樣了。
但是裴言就不是了。
裴言很敏感,雖然第三區(qū)也是比較沒羞沒臊的,但是裴言有自己的堅持……唔,雖然遇到亞瑟之后臉皮是練得比較厚了,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在一個活物面前能夠……坦然地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且那條赤繇屬于#反正沒有光大家都隨便長長就好了#的深海生物系列。
于是他……軟了。
于是他……只能僵著身體推開了亞瑟。
亞瑟很委屈地愣了愣,睜大眼睛看他,并不知道發(fā)什么了什么。
裴言抬頭看了一眼裝作好像沒有打噴嚏的赤繇……尷尬地難以言之于口。
亞瑟順著裴言的目光看向了那條赤繇。
赤繇:“……”
講真,赤繇也真的蠻無辜的,大晚上的不去睡覺被趕到這里當門衛(wèi)已經(jīng)很苦了,還要圍觀……這種事情,在自己都沒有找到配偶的情況下……簡直苦得慘絕人寰。
……要不是赤繇不會哭,不然想必它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落下了悲傷的淚水。
時隔多年之后,當時那條情到濃處卻欲求不滿的人魚冰涼涼的眼神依然在這條赤繇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而本來就非常暴躁欲求不滿的未來人魚陛下之所以放過了這條可憐又無辜赤繇的原因,并不是他本性善良又心慈手軟。
而是因為在那個……略微有些雄偉的噴嚏剛打完沒多久之后,開始了一場裴言一生難忘的地震。
一開始只是瞬間的劇烈顫動,隨后海石皆肝膽俱裂。
火光從遠方升起,赤霞一般明亮炫目沖騰而飛,從慢慢的深海蔚藍之中升起,照破長久的黑暗,從海下深谷而舞,恍若太陽神親臨的焰光。
煙霧繚繞似的海峽仿佛瞬間被粗魯?shù)厮洪_了面具,脆弱的石柱接二連三地倒下,無數(shù)深海游魚驚慌失措。
亞瑟用尾巴卷起身邊人,緊緊地護著他,原本渙散的瞳孔猛然聚焦起來。
怔怔地看著那個地方。
不遠處正在小憩的黑尾人魚猛然睜開了雙眼,黑色濃藻的長發(fā)飄蕩在一邊。
無數(shù)人魚被驚醒,從深無數(shù)人魚被驚醒,從深海各處紛紛仰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