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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肯放過別人,別人未必肯放過她。裴昭照例到她這里來用飯,女眷們便也三三兩兩到她這里“晨昏定省”。
連朱紫庾都來過幾次,腳傷已經(jīng)好了,笑盈盈輕巧巧的一個人,耳邊垂著一對寶藍的小寶石墜子,搖搖晃晃,非常漂亮。小寧捏住了看,“王爺送的?”
朱紫庾不說話,笑著把她推出去。
佳期已經(jīng)不在意這個,并不難過,只是這里人來人往,她沒辦法,總是剛躺下又要起來,衣裳換了又換,生病比打仗還要累。
更不巧的是,她偏偏這個時候來了月事,雖然松了口氣,但她一向虛寒,十分難熬,等到回鑾長京那天,她索性床都起不來了,被青瞬拉著上了馬車,一頭栽進軟榻,總算得了清凈。
車里熏了她喜歡的佛手香,又軟又甜,但佳期頭痛,肚子也痛,小腹里又沉又涼,只昏昏沉沉趴著。裴昭來看過幾次,她實在沒力氣應付,只好裝睡,裴昭問青瞬幾句,不好多待,也就下去了。
小灰兔子大概餓了,在馬車里跳來跳去,先是撞翻了花樽,又是踩破了宣紙,末了跳到她跟前,狠狠咬了一口她的手指頭。
佳期吃痛,輕輕“啊”的一聲,偏偏兔子不肯松口,她睜開眼來,正見一只手輕彈了一下兔子頭,迫使兔子松口,又拎著兔子耳朵丟到她后腦勺上去。
佳期的頭被兔子蹬了一腳,頭發(fā)也亂了,不由得伸手推了他一把,裴瑯從善如流,順著力道索性坐下了,抓了把松子吃,笑道:“兔子急了也咬人。”
他另一手掀開她的衣領,看了看她脖子上那道齒痕——上次他真是用了力,那甜絲絲的血氣猶在齒關游蕩,眼下傷痕未愈,他倒想再咬一口。
佳期打開他的手,攏緊領子,復又埋進枕中,疼得屏住氣,一言不發(fā)。
裴瑯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索性把手鉆進被中去揉了揉她的小腹,佳期小腹里疼得一抽一抽,被他熱燙的大手暖著,倒有些舒緩,不由得長出了口氣。裴瑯見她臉色蒼白,笑嘻嘻說:“你那小青瞬,也是個大丫頭了,別的沒有,都不知道弄個手爐么?本王開恩,給太后找個妥帖人,太后敢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