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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別啰嗦,我就是去你家后門接一小姑娘去江城待一陣,怎么你嚴(yán)肅得就跟特務(wù)接頭一樣。”寂聽知道桑絮在擔(dān)心什么,但也說不出什么安慰,只能刻意打斷桑絮的歉意和憂慮。
從一開始,她就不同意桑絮為了往事和真相嫁給素不相識的周長柏,如今桑絮對真相一無所獲,偏無意撞破了周長柏不為人知的秘密,如此險境,她哪里能放任桑絮一個人行動。再者,任誰面對一個被幽禁在地下室任人玩弄的小女孩,都必然做不到冷眼旁觀。
桑絮是,她也是。
即使理智,即使洞悉一切客觀因素帶來的必然危險,她也和桑絮一樣,都難消救人的念頭。在這一刻,對周長柏的不恥與憎惡早已戰(zhàn)勝未知恐懼,她必須和桑絮一起救出被惡魔拉進地獄的小女孩。
“你總是比我聰明的。”桑絮緩了口氣,自我安慰又或者其他,只反復(fù)告訴寂聽,要注意安全、注意行蹤隱蔽、注意陌生旁人。
電話掛斷,寂聽長舒一口氣,心不在焉地端起水杯往嘴邊送,滾燙的開水立即在她唇角燙出紅印。
“嘶。”寂聽氣悶放下水杯,手做扇狀沖臉頰煽風(fēng),不太管用,于是又?jǐn)Q開水龍頭,彎著腰偏著臉往水流上湊。
好一會她才關(guān)了水,沒了冰涼熨貼,嘴角仍是火辣辣的疼。
江闊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寂聽伸長了手去拿手機,點了免提放一邊,又重新打開水流沖臉。
“沒睡覺?”
嘩嘩的淌水聲就在耳邊,江闊說話的聲音寂聽聽不大清楚,無奈只能暫時關(guān)上水,甩掉唇上的水珠,問他:“什么?”
說話時牽動嘴角,疼得她又吸口涼氣。
“怎么了?”電話那邊江闊蹙起眉,寂聽看不見。
“沒事,喝水燙到了。”寂聽看了眼灶邊的水杯,喉嚨還干渴,已經(jīng)沒心情理會,轉(zhuǎn)身走出廚房。
“毛手毛腳。”
“你打電話來就是特意說教?”寂聽嘴還疼著,聽不得江闊啰嗦。
江闊哪還聽不出她心情欠佳,隨即乖乖閉了嘴,好一會都沒說話。
寂聽就躺沙發(fā)上等著。
沉默許久,才聽江闊開口:“市局有些事,我的假暫時批不了。”
他說話前踟躕半晌,寂聽猜他多半是在愧疚食言,看起來還挺可憐。
“嗯。”寂聽面上沒多大反應(yīng)。
“我聯(lián)系了南安的朋友,他是我讀警校時的好友,畢業(yè)后就回了南安任職。他是本地人,對南安哪哪都熟,今兒正好休假,等會就聯(lián)系你。你一個人在那邊,做什么都不方便,今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甭客氣,任何事你就找他,靠譜兒。”江闊暫時也只能找這么個不算兩全的法子。
寂聽沒拒絕,言語上倒好了不少,能聽出話里有笑意,“我多大了,出個門也能讓你這么操心,算了,還是謝謝哥哥。”
“嗯。”
這通電話江闊言語始終不多,寂聽聽得出他情緒略顯沉悶,只單純以為是他想請假來南安卻不能,所以心情不好,隨即安慰了他兩句,也沒來得及多說,電話那邊就有人叫江闊的名字,兩人匆匆收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