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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的啊......”
寂聽只見他無緣無故不悅,試探著要拿回來被他扔在一旁的書。
江闊抬手落在書封上,阻止她拿,還與她對視半晌,又轉(zhuǎn)臉翻開了書,停到她剛看的那一頁上,皺著眉讀:“凡是美的,都有沒有家?酸了吧唧的,什么爛強調(diào)。”
都這樣了,寂聽哪里還不明白,“噗嗤”笑出了聲,又怕擾到旁人,于是手輕團(tuán)成拳,低頭觸了觸唇角,貼近江闊,問他,“你是夸我美吶?”
江闊重新把書合住,閉上眼睛不回答,只倚著座位裝模作樣假寐,手里偏還捏著書腳不松。
“這個故事我看好多遍了,大學(xué)就讀過,那段話我以前很喜歡,現(xiàn)在還會背。”寂聽小聲說話,見江闊如她所料不滿地睜眼凝她,就又補了句,很挑釁,“要不我現(xiàn)在給你背一遍?”
江闊伸手把捏手里的書再次扔小桌板上,也不看寂聽,一副愛咋咋地的不忿氣息直沖天際。
寂聽偷笑,想了想,張嘴說話時卻是少有的正經(jīng)認(rèn)真。
“說點厚臉皮的話,我以前真覺得,這話就是說我的,倒不是好不好看的緣故,只是有那時候我有自己的決心,不愿與命妥協(xié),帶著滿心的不甘,朝著目標(biāo)暗夜獨行,所以沒有家,我也一直以為我不會再有家......”
寂聽的聲音很輕,對江闊而言卻擁有將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打在他心口上的力道。
他扭頭看她,眼中的不滿沒有了,卻而代之是認(rèn)真,還有不可遏制的、想聽她繼續(xù)說下去的渴求。
霍睿的只言片語怎么可能在他心里撩不起半點波瀾呢?
他想知道霍睿那番言語的緣由,不為其他,只是想了解他不曾了解過的寂聽,了解寂聽的全部。
但從他們相識開始,寂聽很明顯就不愿意說,他也不想勉強。
他沒忘記自己答應(yīng)過她,不談過去,即使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做不到不去想兩人的以后了。
“直到我遇見你了。”寂聽的眼睛里依然盛了笑意盈盈,她伸手抱住江闊搭在扶手上的右胳膊,抱得緊緊的,貼著她心窩,兩只眼睛無辜地沖他眨啊眨,“哥哥,那是我以前喜歡的話,現(xiàn)在不喜歡了,因為現(xiàn)在我有家了啊,你就是我的家。”
江闊對著她,一時怔愣,不知該說點什么,才能毫不刻意地掩飾住他那顆突然狂躁跳動的心。
看看,只要寂聽愿意花心思,哄江闊對她而言,對癥下藥,手到擒來。比如從陳綿瑜那兒得知江闊的前隊長那次,她心疼他,所以為他下廚,答應(yīng)陪他來京市,又比如,知道昨晚一定會讓江闊或多或少沒安全感,她就竭盡所能給他安全感。
寂聽一直都很會,關(guān)鍵只在于她真不真心,愿不愿意。
現(xiàn)在,她對江闊很真心,也百分百心甘情愿。
“你知道就好。”江闊用手肘戳她胸口,色胚一般挑逗,又粗聲粗氣。
你就裝吧。
寂聽心笑,抬手摁住他作亂的手臂,仰臉問,“哥哥,隊里的急事今天能處理好嗎?回去了就需要加班嗎?”
江闊心里梗了一下,隊里哪有什么急事,不過是他想帶寂聽回江城的借口。
“應(yīng)該能,也不是多大的事。”職業(yè)素養(yǎng)訓(xùn)得江闊撒謊眼都不眨。
寂聽點頭,“那就好,之前說好跟你聊聊,那天事多耽誤了,好可惜,不如今晚我做好飯在家等你,我們一起吃晚餐,或者夜宵也行?”
江闊看著她,明白過來,沒點頭,但應(yīng)道:“我盡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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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美的,都沒有家。”是沉從文《月下小景》里的話,那一段話非常美,真的記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