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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闊手上使的勁很大,霍睿直接被拎得與他平視,又被摁得喘息困難,卻半分掙扎不得。
他憋著勁看向逆光而站的江闊,白光陰影在江闊臉上落得很重,但因為距離太近,他仍能看得清江闊死擰的眉心,還有那雙黑沉沉的眼,像是要在他臉上盯穿無數個洞才罷休。
江闊抿在唇間的那只煙還徐徐燃著,青霧中的尼古丁熏得霍睿半瞇起眼,卻又讓他無比清楚江闊此時未出聲的兇狠。
像只被奪了獵物的野豹,沉默而盛怒。
霍睿從沒見過這樣的江闊,說他一點都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也知道,到底江闊也不會真怎么著他,大不了就挨頓打,又打不死,能換了江闊迷途知返,那是十分合算!
于是霍睿握拳壯膽,憋住心底的慫,腦子里專挑狠話猛踩江闊痛處,逼他盡快清醒:“你知道在江城那晚,為什么我和她一塊被你逮,因為我花了錢,花了大價錢,就為了睡她!人家說了,她是個雛,值錢!那又怎么樣,我花得起就……啊!”
江闊一拳錘上了霍睿的臉。
“江闊!”一直在門外攔著郭慶的霍呈聽見霍睿痛呼,趕緊推門進來,正瞧見霍睿被江闊打得臉偏去了一側。
也不知是來了旁人,還是這一拳真的不重,霍睿此時倒真不怕了,他覺得也沒想象中那么疼,于是轉回臉,直視江闊,笑得挑釁,又隱約帶著怒其不爭的痛惜,“……你是想把江爺爺氣死嗎?”
“哎喲我的天,怎么回事啊,你倆怎么打起來了。”
郭慶此刻也進來了,正看見百年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哦,也不是打起來,霍睿單方面挨打啊……”郭慶看得直搖頭,言語卻不掩興奮。
自從高中畢業,他可就再沒見過江闊打人了,更別說如此的怒火,都逼得他親自下場打霍睿了,這打得可是自己人啊!哪是江闊會干的事?郭慶只感覺自己漏吃了一個什么樣的驚天大瓜!都怪霍呈剛剛一直在門外攔著他,也不讓他知道霍睿都說了什么秘密八卦。
“江闊,松手。”霍呈按住江闊的手臂,擋在霍睿面前。
江闊冷冷瞥他一眼,松開手,站去了一邊。
霍睿終于靠著墻松弛下來肩背,抬手摸了摸臉,朝地上唾了口嘴里的血沫子。
“狗咬呂洞賓。”他小聲嘀咕了句。
霍呈看看他,沒說話。
只有郭慶,此時滿臉好奇焦灼,像是只西瓜地里的猹,上竄下跳地想吃瓜。他壯著膽子貼近江闊,有點慫,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了句:“怎么回事啊?都是兄弟的。”
江闊沒說話。
郭慶“嘖”了一聲,又看向霍呈,霍呈也不理他。
其實,也不是郭慶沒眼力勁,品不出此時氣氛異常,但沒辦法,他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都快燒死他了,他必須要知道。
“霍睿,你最好了,你跟哥哥說說。”郭慶又蹭到霍睿那邊,裝模作樣替他舒舒胸口。
霍睿“嗤”了聲,揮開郭慶的手,直視江闊,“我說不通你,你氣急了拿我撒氣也沒關系,我愿意受著。但是江闊,你要知道,江家不會要那種兒媳婦,你現在一意孤行,可就算愛她愛到死,最后也根本不能跟她結婚。”
郭慶一臉懵逼,睜大了眼看霍睿,品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便直直扭頭轉向江闊。
江闊還真不復他重望,說出口的話又是一記炸雷。
“霍睿,我話撂這,你就好好看著,我這輩子還就必須得跟她寂聽結婚了,沒江家了我也結,眾叛親離我也結,我他媽就是結了再離,結了就死,我都要跟她結婚。”
“我認準她了。”
聲控燈在話音尾處倏地熄滅,樓梯間一時陷入綿綿黑寂。
只有門外不知何時到來的寂聽站在光明處,走廊上暖黃色的溫柔的光照出她噙滿淚不肯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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