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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亭胸口被撞地生疼,可他卻感受到了那溫暖的身體傳來的戰(zhàn)栗。
柳知故將頭埋在宋亭頸間,雙手死死拽著宋亭的衣裳。
宋亭倏然抬眼,眼睫微顫:“你哭了?”
柳知故沒有答話,可宋亭感覺自己肩頭、頸間濕潤一片,隨著一股暖流滲入他的肌膚。
這一插曲并未打亂他們的計劃,往后許多天他們在長安過著風(fēng)平浪靜的生活,一晃大半個月都過去了。
可是最近幾天宋亭發(fā)現(xiàn)柳知故有點奇怪。他總是買些書回來卻偷偷摸摸地背著他看,還總是一個人出門,回來時帶回一身的胭脂氣味。
宋亭的狐貍鼻子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他瞇著眼暗中打量對方的一舉一動,可除了偷偷看書和一身胭脂氣味再無線索。
一日,宋亭趁著柳知故外出,將那些藏在床底下、衣柜里的書全都翻了出來,柳知故以為宋亭還是那個一竅不通的小狐貍,卻不想狐貍再小,他也終究還是只狐貍。
宋亭翻開其中一本,余光瞟到了險些忽略的第一頁的大字——春光戲水圖。
宋亭手都打顫了,他咬牙從中間翻了幾頁,手里的書驟然墜地。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師尊魔障了,他居然開始研究起這些東西了!
宋亭往后退了一步,不慎碰倒了身后那一撩書,書頁被風(fēng)吹開,停在其中一頁,宋亭看了一眼不忍扶額。
與此同時,門忽然被人推開了,柳知故又裹著一身胭脂粉的味道走了進(jìn)來,一進(jìn)門就瞧見宋亭一只手扶額的樣子。
視線緩緩落在一地狼藉上,柳知故眼中很快掠過一絲狡黠,再次抬眼時卻換上了微驚的神色。
他走到宋亭面前,用手輕碰了下宋亭的肩。
“宋亭。”柳知故喚他,“其實我……一直都很害怕,害怕你有一天會消失,我經(jīng)歷了太多次了,所以,所以我總想找個法子把你牢牢地拴在我身邊,我害怕哪天一醒來你又不見了,我害怕我轉(zhuǎn)個身你又和我走丟了……”
柳知故將宋亭掩面的手移開,讓宋亭看著自己,然而宋亭的神色卻并不驚慌,也無厭惡。
柳知故的思緒被打亂,竟忘了自己下一句要說什么。
宋亭抬眸,柳知故卻從中看見了失望和懊惱。
“師尊,你為何早不和我說?”
柳知故終于找回自己在腦海中早已編好的話,“我怕嚇著你,況且……我還在猶豫,我知道上一次你……很疼。”
宋亭面上一紅,轉(zhuǎn)身將地上的書都收了起來,一邊收一邊道:“這些書,我沒收了。”
柳知故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啊?”
“這種事情當(dāng)然是要兩人一起探討啊!你怎么不早和我說?我還能推薦你幾本。”
柳知故眉心一跳,之前預(yù)想的場面一個也沒有發(fā)生,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是夜,店里的小二將門鎖好又檢查了一遍才放心地端著油燈去歇息,然而樓上傳來了“咚”的一聲,小二立即警覺。
三更半夜,不會是樓上遭賊了吧?
小兒舉著油燈躊躇半晌還是踏上了二樓。
聲音應(yīng)該就是從這間房里傳出來的,小二嗓子緊地說不出話來,正要叩門卻聽里面?zhèn)髁艘粋€男子微喘的聲音。
“我|操,輕點兒!你咬我做什么?!”
小二的手終究沒有落下去,聽里面的動靜不像是遭賊了,倒像是在吵架。他滿肚子的狐疑被一個哈欠驅(qū)散了,扯了扯披在身上的外衣,他不再逗留兩三步下了樓睡覺去了。
第二天正午,小二端著茶水從一人身邊經(jīng)過時不由楞了楞,他轉(zhuǎn)身看著剛剛那個人。
宋亭眼底有些烏青一看就沒有睡好,小二記起來昨晚那間房里住著兩個男子,穿著和氣度皆不平凡,隨便往人群里一晃就十分打眼,他記得很清楚。
宋亭那半睜不睜的雙眸和小二的視線撞在了一起,宋亭頓住了,回看著小二。
小二上前搭話道:“客官昨日可是與你那同行之人吵架了?”
宋亭眼皮子的沉重和身子的酸澀一下子就煙消云散了,他打著哈哈道:“沒有,我們倆感情好著呢!”
“昨晚我以為客官房里遭了賊,誰想聽見有人說自己被咬了,我還以為客官在同人吵架,打起來了。”
宋亭的笑不是笑,他話到嘴邊轉(zhuǎn)了彎兒,于是就變成了:“你有所不知,我養(yǎng)了條小狗,就,就這么大點兒,”宋亭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昨晚和他逗悶子呢,誰想扭頭就咬我一口!”
小二頻頻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小店之前遭賊人洗劫過,損失很大,因此多了個心眼,還望客官不要介意。”小二說完便將手里換好的茶水放在了桌子上,掠過的余光模模糊糊瞧見對方脖子上有一排微紅的牙印。
宋亭擺著手,笑道:“不介意不介意,小心一點也是好的。”
宋亭的眼神飄忽,不知怎的就飄到了柳知故的身上。
柳知故在二樓抱著手,將宋亭方才一席話皆收于眼底和耳中。
宋亭笑不出來了,他假裝沒瞧見,將目光順勢移到了旁邊,順著拐子快速離開了柳知故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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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但是,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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