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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神真君用手指輕撫上自己的臉頰,垂眸道:“老了老了,還是比不得以前了。”
“噯,長明君袖子里藏著什么?”緣神真君稍稍瞪圓了眼睛。
柳知故聞言也不低頭,他仍舊笑地春風拂面,不動聲色地抖抖袖子,把宋亭露出來的貓尾巴抖了回去。
緣神真君見狀斂了微驚的神情,恢復常色,她忽地扯了幾句沒邊際的話,待三人一同轉身時才往柳知故身邊湊了湊,低聲道:“是宋亭嗎?”
柳知故不點頭也不搖頭,緣神真君心領神會。二人便在暗中傳音。
緣神真君:“天帝這次請你們來萬神大典也是為了宋亭?”
柳知故:“八九不離十,這種事情越躲越是讓人起疑。”
緣神真君贊同地點點頭,她抿了幾下嘴,好似在躊躇什么。
柳知故:“緣神真君想問什么?”
緣神真君頓了半晌才道:“你的身子怎么樣?過度耗損靈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柳知故淡然道:“無妨,死不了。”
緣神真君臉色一沉,在傳音里連“呸”了好幾聲,道:“說什么呢。”
柳知故:“神君放心,我自有分寸。”
緣神真君將信將疑,撇撇嘴,又笑吟吟地開口道:“二位上座,我還手里還有些事情,先失陪了。”
說完,也不等柳知故和萬徒反應,與這二人擦身而過,走時還隔著柳知故的袖子薅了一把宋亭的毛。
袖子里的宋亭正瞇著眼,忽然被一只手薅了一下才不明狀況地睜開了眼睛。
柳知故不露聲色地將左手上明晃晃的緣結鎖用袖子遮了一下,又伸手輕撫著宋亭,宋亭舒服地發出呼嚕呼嚕的響聲,再次瞇起了眼。
二人落座,桌前瓊漿玉露,滿盤珍饈,柳知故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正襟危坐。
所有神仙飛升之前都是凡夫俗子一個,他們最愛湊在一起,通讀四書的與人談論八荒,深諳官場的與人左右逢源,總之人生來就愛扎堆兒,就算是飛升當了神仙,這些刻在骨子里的習慣也不可能脫胎換骨。
神殿上這邊一群,那邊一堆,胡子花白還精神抖擻的有之,年輕氣盛說話中氣十足的也有之,總之在左一堆右一群的熱鬧場面中,唯有柳知故這桌前冷冷清清,門可羅雀。
“一群勢利眼。”萬徒冷嗤一聲,不屑一顧。
柳知故執起一盞琉璃杯,在手中轉著,道:“幾百年未走動了,關系生疏罷了,人之常情。”
萬徒還想說什么,可他眼神一瞟,忽地停在了一處,眼中忽然一暗,對面也射來一道視線。
察覺到身邊的氣壓有異,柳知故還未順著萬徒的視線瞧去,就聽萬徒咬牙切齒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白、道、靈。”
白道靈也瞧見了他們,如果說方才只有他們這一桌前門可羅雀,那現在就有了兩桌。
白道靈很給面子地輕輕頷首,萬徒瞥了一眼,沒有說話,柳知故倒是微微一笑,算是有來有往。
萬神大典隨著神殿之上一聲巨響拉開序幕。
那聲巨響后,神殿之上忽然飄下幾位舞女,濃妝淡抹,衣袂飄飄。
天帝很應景地從殿后那扇巨大的屏風后走了出來。眾神皆抬首仰望,柳知故淡淡看了一眼,表情寡淡。
袖子里的宋亭呆不住了,他只鉆出個腦袋四處觀望,有桌子擋著,視線受阻,但同時外面那群神仙也看不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宋亭伸著脖子,透過層層的果盤看見了神殿之上的天帝。
天帝是位鶴發青年,或許已經不是青年了,他眼角的褶子稍一用力就肉眼可見,可那張臉像是經歷風霜而不顯凌厲,面部線條柔和,嘴角有點繃著,但笑眼一開,那股子嚴肅的氣息蕩然無存,只有那雙眼睛,太遠了,宋亭看不真切,只覺那雙眼后面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涌,像是要把人吸進去,透著莫名的幽暗深遠。
天帝精神不錯,他掃了一眼殿下的眾神,眾神都已自覺地回到坐席上,天帝身上裹著柔光,遠遠看去像是透明的,不似眼前實物。他淡淡地掃視一圈后,最后將視線停在了柳知故身上。
隔著百來步的距離,宋亭覺得那雙眼睛好像咬住了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天帝開口,聲音卻是與外表不符的嘶啞低醇。
“長明君,萬徒長老,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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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次元忙到五馬分尸,偶有一天斷更是因為我快猝死了,諸君見諒,我會努力不斷更的o(╥﹏╥)o
感謝追更的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