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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忙得昏頭,還沒找她算賬呢,特別是出現在她房間那等東西, 不用猜也知道是沈赫憐搞的鬼,可是都沾了她身上的味再送回去她還要臉呢,所以也不提這茬, 就是看她的時候心里還憋著一股子悶氣。
“我。。。”沈赫憐突然紅了臉,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飄忽。
林筎陰在溫筠玉那吃夠了苦頭, 現在一瞧她這結巴的樣子,就知道有情況,連聲逼問“怎的了。”
“我就去看看那個有頭發的禿驢!”沈赫憐繃不住一邊臉紅一邊叫嚷, 說完又泄了氣。
“你是看上那主持了?”
“誰看上了,我就去瞧瞧而已。”她鼓著氣辯駁。
林筎陰緩緩的點頭, 面上含笑“好”
突然有一瞬間的沉悶, 林筎陰還猶記得那年輕面冷的主持將她攔在寺門外的清冷眉眼, 怕是個不好相與的,她又憂心忡忡道“那畢竟是高僧,你切莫用了心。”
“不會的。”沈赫憐低聲呢喃,卻小的連自己心里的聲音都蓋不過去。
林筎陰還想再勸,又想到自己情路坎坷,哪來的立場去給人說教呢,遂放棄。
馬車一路奔馳到了望龍寺外,還是那蜿蜒而上陡峭的千云梯,再次到這寺廟的心情自然與前次不同,多了明朗卻也多了彷徨,兩人不辭辛苦的棄了馬車一步一步爬上去,額頭沁出細細密密的汗,擦去緩過氣再往上。
天邊的高陽被捉摸不定的厚云給遮蓋住了,天陰了,不時云霧移開,又重新展現光芒。
兩人爬上山大喘氣,腿腳發軟,林茹陰抬起袖子擦擦額頭上的汗,又梳攏了脖頸邊的秀發。
“梵音方丈在嗎?”
“方丈云游去了,主持閉關也不在,林施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小沙彌迦樂還記得林筎陰,看到她出行在寺廟的大門處笑的瞇起眼睛,笑的清甜。
怎么這么剛好,林筎陰心里有些急切“那走得時候有留下什么話嗎?比如什么時候再回來?”
小沙彌迦樂乖巧的搖搖頭,聲音可愛極了“沒有哦。”
他又啊了一聲,輕輕敲了敲自己腦袋,從鼓挺得小胸脯里摸出一個包子來“這個給你。”
林筎陰還以為是啥重要的東西,原有些高興的眼眸又瞬間黯淡了下去,然而看小沙彌殷切的態度又笑起來,“謝謝。”
正要去接,哪知那小沙彌迦樂突然靦腆著臉將包子緊緊抱在懷里,害怕她搶去般又道“不是這個,我拿錯了,是這個!”說著又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皺巴揉成團的小紙條遞過去。
林筎陰接在手中,攤開一看,上面用著簪花小楷寫著‘天授’字跡看著端正規整卻又透著一股驚心的磅礴感,這兩個字如何用在自己一個柔弱的女人身上。
她忙追問道“還說了什么嗎?”她抖了抖字條“這個呢,有說了關于這個的事情嗎?”
“師傅之前有感嘆道林施主你的命非常非常的好哦,上天眷顧之人,佛會保佑你的。”小沙彌老成的沖她雙手合十做了個輯。
方丈和主持這段時日都埋頭皺眉研究星象,又用各種法子推演卦象,昨日忽然雙雙罷手了,一個準備云游四海,一個閉關修煉不問世俗,感覺要變天了啊。
然而寺廟里香火依舊,大殿中的金身佛像眼中依舊悲憫,佛光普照蕓蕓眾生。
林筎陰一嘆,眉頭輕蹙,看來是問不出別的了,卻也更加肯定這玉扳指有古怪來,上次那主持第一次瞧見她,就攔著她不讓進去,連方丈也說她身上有古怪,怕是就是說的這個玉扳指有問題。
她為這玉扳指上的寺廟,多得了一張寓意非凡的字條也算有所收獲。
“你師傅呢?”沈赫憐在旁邊追問。
“閉關啊。”小沙彌迦樂懵懂的看著她,剛才不是說過了。
“走啦,別站門口了!”沈赫憐拉著她就心急如焚的往里面走,她自己要去尋那禿驢去。
“我還是下山吧。”林筎陰遭了碰壁就想回沈府了,她有預感溫筠玉這會應該知道傅青奕向她求親的事情了,在這寺廟待不住,心急如焚的又想回去。
“啊?”沈赫憐驚訝的啊了一聲,她想了好半響才決定道“那你先回吧,我留在廟里小住幾日,到時候我自己雇個馬車回去。”
比起剛來連禿驢的面都沒見到,沈赫憐是不甘心的,非要見到才能死心,她就想知道這些天茶不思飯不想的老是想起檀淵,再見到這個人時候心里還會是那般纏繞于心的感覺。
林筎陰見她說的肯定,“那我回了,你自己小心。”
她迫切的想回去找溫筠玉解釋清楚,怕他又癲狂起來。
“嗯。”
沈赫憐蹲下身拉著小沙彌迦樂蠱惑道“我那有好多好吃的,都給你買,你就和我說說你師傅在哪里閉關啊。”
“師傅不讓說的,你要是給我非常多的好吃的,我可以偷偷告訴你。”小沙彌迦樂俏皮討價還價道。
她一聽笑的特別開心,“行!”
寺廟最后面的地是連著森山老林的,里面漫天迷霧隱去了所有的景象,連誤人其中的人也會被吞噬去身影,面對面都瞧不見同伴。
沈赫憐忍著害怕獨自在這一片白霧中前行,雙目只能看到十步內的景物,越到后面樹木越稀薄,好似里面隱藏了一個饕餮巨獸,將周圍的一切都漸漸吞吃干凈。
她緊握著雙拳,顫栗著身子準備一有不對勁就轉身逃跑,然而心里的聲音不斷催促著她往前,再往前。。。。
小沙彌迦樂說這森山后面明明有個溫泉池的,然而她行至了一塊什么也沒有的空地上,連腳下踩得枯葉都腐敗了去,如被劇毒腐蝕得斑駁,耳邊什么聲音也沒有。
靜,太靜了。
沈赫憐轉身就想回頭,哪知來路竟然漸漸消散了去,眼前有一瞬的暈眩,她腳踩的土地裂出一道縫隙來頃刻撕裂開,轟隆一聲,前面的路全塌陷了下去,再看已是斷崖。
她可能不知道這地方名喚‘跳情崖’人嘆:粉身碎骨得一如意郎。
沈赫憐顫抖著身子往懸崖下一瞧,那溫泉池竟然在崖底,千萬丈高,人跳下去必死無疑。
少保府內,陰森的氣息似乎驅散了些,遂因為他們的主子溫筠玉看著心情大好的樣子,連下屬們都深切的感受了一回什么叫.春風拂面,溫柔的花姑娘投懷送抱是什么感覺。
福公公立在一旁笑的老臉皺起,比花兒都燦爛“主子,嘿嘿,你倆這樣那樣拉。”他將兩個拇指對在其比劃著親親,沖溫筠玉笑的靦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