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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來啊,可是這當票子今日到期了,我來拿院子?!蔽一瘟嘶问稚系姆科酰骸斑@院子不大,但是位置還行,我自然是要的?!?
看著我手中的房契,他終于慌了。他道:“那家當鋪也是你的?怪不得你讓我去當了房契贖念月回來,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聽到自己兒子將房契當了,程母一激動翻個白眼昏了過去。程冉哭天喊地抱著程母,要我救救程母。
舒念月卻緩緩皺緊眉頭,她擦了擦滿是油脂的手,厭棄道:“大呼小叫什么呀,一點體面都沒有,不就是房契被收了嗎?再出去找地方住就是了。”
程冉哭著站起來推了舒念月一把:“都怪你,房契是為了贖你才當出去的?,F(xiàn)在飯都沒得吃了,你還裝什么清高??!”
“都怪你,你這個喪門星!”
第七章7
就算是程冉一直在哭,我還是命人將他們從院子里趕了出去。
畢竟我還急著回家吃年夜飯,我爹娘哥哥還在家中等著我。
跟我想象中不同,程逸一家沒有離開京城,而是租了一間小院生活。
臨近開春時,我與好友泛舟,卻在一艘花船上看到了舒念月的身影。
我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她自視甚高,怎么可能會去花船上做暗娼呢?
直到她的名聲漸漸傳播開來,我才知道她竟然真的去做暗娼了。
她自己租了艘船,在船上跟那些達官顯貴喝酒吟詩,因為風情獨特,反而有更多的人去尋她。
價格也比平日里的妓子要高出一倍不止。
而程逸就負責給她撐船。
昔日京官淪落到這種境地,也成為了眾多人的笑柄。
我再次見到程逸時,是他來問我借錢買一口薄棺。
程母死了,她過年時因為太過激動中風癱在了床上,昨日被痰卡主,沒人發(fā)現(xiàn),竟然活活憋死了。
程母身上確實是帶著病的,前世是我請來太醫(yī)仔細給她診治,又用上好的補品好好養(yǎng)著,才讓她活到了八十歲。
如今沒了我,她不過五十歲就死了。
程逸手中此時竟然連一口棺材錢都出不起,只能來求我。
我想起上一世,他富貴通天,可是連卷草席都沒有給我,將我迎風灑在舒念月的墓碑前。
我又憑什么給他銀子,讓他去安葬程母?
我問他道:“你不是日日給舒念月開花船嗎?怎么,她不給你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