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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劉沛尹情緒穩(wěn)定很多,不在哭喊,和往常一樣,沉著冷靜,何亦晨就在床邊,時而放歌,時而和她說話,手都緊緊握著她。
劉沛尹知道他是怕自己沒人會慌,她也沒理由讓他離開,就這樣跟他待到晚上。
「亦晨,你在干嘛?」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應(yīng)該是昨晚的發(fā)洩造成。
何亦晨按著筆電,傳出的按鍵聲透出一股殘暴。
到底,是誰開車撞沛尹的。
不只劉沛尹,余澤霖跟金妍希對他而言也很重要。
他侵入昨天路口的監(jiān)視器,看了一遍車禍過程,四人在談話,倏然一臺車子暴沖而來,面對車子的余澤霖拉住金妍希往一旁躲離,吳灝麟也伸手拉金妍希,不料抓空,不過也是很快躲離,劉沛尹大驚,卻已遭車撞。
她身材纖細(xì),怎么禁得起一臺休旅車的追撞,一撞飛了三四公尺遠(yuǎn)。
而頭就是在落地的時候受傷,撞擊非常用力,看就知道,是有心人而為。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厲,看了車牌:『1385·k6』
有了車牌,這臺車的來歷不是問題,他將車牌記下,用手機(jī)傳給了顏之墨,他人脈廣,幫忙找,劉沛尹正值奇怪:「亦晨,你在干嘛,為什么都不說話?」她的手伸起,在半空中摸索。
何亦晨關(guān)掉筆電,看她的眼神變得柔和,握住她的手:「沒事,看東西。」
「不對!」她怒斥,手漸漸的撫上他的眉,果然是蹙著的。
「在看車禍的監(jiān)視器嗎?」她釋然一笑,似乎已經(jīng)不在意了。
「嗯。」他點(diǎn)頭,劉沛尹也嗯了一聲,表示理解。
許久,劉沛尹開口,說餓了,何亦晨趕緊出去給他買吃的,她想下床,用手慢慢摸索,找到了床沿,腳慢慢地放下,觸碰到冰冷的地面,她緩緩站起身,她現(xiàn)在就像在一片黑暗中走路,什么都沒有,往前走,她卻踢到了椅子,一滑,往桌子大力撞去,腹部撞向桌子,她痛的驚呼。
沒有了眼睛,她只是個什么都不會的劉沛尹。
她靠著墻,壁面的冰冷和她現(xiàn)在正好貼合,屈膝,這場噩耗,什么時候能結(jié)束。
她不想一輩子都活在黑暗中。
眼淚潸然滴下,她腦海里卻閃過何亦晨傳給她的一絲溫存,她愣了。
她現(xiàn)在在干什么……她還有何亦晨。
淡淡的擦去眼淚,她不再哭了,她劉沛尹沒那么脆弱。
漸漸的站起來,扶著墻壁,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走回床上,摸著床,她慢慢地上去,沒多久,就傳來開門聲。
進(jìn)來的腳步聲卻不只一個,雖然什么也看不到,她淡淡的抬頭:「亦晨?」
傳來東西放下的東西,何亦晨微笑:「嗯,我回來了。」
劉沛尹感覺到房內(nèi)的氣息不只他們,問:「還有誰?」
兩人微微訝異,相視一眼,余澤霖開口:「是我。」
劉沛尹不再失控,只是面無表情,心卻還一震一震的在疼。
「我有話要說。」她淡笑,何亦晨自知意思,轉(zhuǎn)身離開,余澤霖有些驚訝,一夜罷了,她就能接受,且變的十分冷靜。
「這場戲,我演不下去了。」她苦笑,語氣悲哀。
現(xiàn)在的她,不再卑微的需要渴求他那為了演戲才給予的溫柔疼愛,她應(yīng)該有屬于自己,真正的疼惜。
何必追求他人的呢?
余澤霖坐了下來:「我懂,我知道了。」
劉沛尹溫馴了許多,只是點(diǎn)頭:「這齣戲終于結(jié)束了。」
余澤霖看著她,感到苦澀,雖不愛她,但是愧疚難免。
「沛尹,我還是要跟你道歉。」他軟下聲音,自責(zé)的心思都傳達(dá)給她。
「你不用道歉了。」她搖頭,唇上掛的微笑何時變的真實:「要不是你,我找不到屬于我的幸福,你已許我一生幸福,我沒什么好怪你的。」
余澤霖微驚,但是想到剛剛她和何亦晨的氣氛改變,不難猜出兩人如何。
「亦晨嗎?」他輕聲問,她宛如是一朵室溫里的玫瑰,就算沒有陽光的照耀,她仍十分強(qiáng)韌,自求更生,在尋找自己屬于自己的溫存。
「嗯,我想和他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