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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別怕。”呼延青媛伸手扶住了呼延青玉,勾唇一笑,“王爺素來秉公,必是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的,倘使真是我誤會了你,這大妃的位子,明日我就讓給你坐?!?
“姐……”
“噓!”呼延青媛豎起食指貼在了呼延青玉的嘴唇上,“這個時候想起我是你姐姐了?覬覦大妃之位的時候,哭著求父親把你許給王爺的時候,和母親說我不配嫁給王爺的時候,得知我被留在洛京,寧可作妾也要嫁給王爺的時候,妹妹可曾想過,我還是你的姐姐?”
呼延青玉身子一點點發軟,幾乎連站都站不住。
而呼延青媛卻是死死地抓著她的手臂,逼著呼延青玉支撐著自己的身子,艱難地站立著,“妹妹別怕,你不顧念的東西,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會顧念,就算為了咱們姐妹情誼,我也不會叫你的下場太難看?!?
呼延青媛的聲音已近乎喃喃,卻猶如魔音繞耳,直逼呼延青玉的心底。
突然間,大妃猛地撒手,呼延青玉不受控制地跪到了地上。
而她二人的對峙,自然一字不漏地落到了赫連恪的耳中。
赫連恪略顯愧疚地抬起頭,望向自己的妻子,“青媛啊……”
呼延青媛偏首避開了赫連恪的目光,將他未出口的安慰之詞直截了當地堵了回去,“王爺,察可昭訓就快到了,您還是先還察可一個清白,替應良娣主持公道吧?!?
果然,呼延青媛話音方落,紅腫著眼眶的察可便被福來壽帶了進來。
她甫一進門,就痛哭著跪伏到了應小檀腳邊,用著一口不熟練地漢語替自己辯白:“良娣!不是我!不是我要害你!你會好的……”
赫連恪皺了皺眉,卻難得對察可表現出來了耐心,“先別哭,本王有要緊事問你?!?
察可不敢違拗,使勁忍住了眼淚,眼圈卻還是憋得通紅,因是面對赫連恪,察可便不由自主用了薩奚語,帶著濃重哭腔的辯解,即使應小檀一字都聽不懂,也不由得為她這般委屈謹慎的模樣而動容。
隨著她一句句的描述,呼延青玉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良久,赫連恪才冷笑著抬頭,“側妃倒是好能耐,都開始替朝廷賣官鬻爵了?”
呼延青玉死死地揪著自己的袖口,除了不停地搖頭,再說不出一句申辯的話。
赫連恪一抖袍角,沉著臉坐在了離側妃最近的圈椅上,“毒害良娣,栽贓昭訓……現下鐵證如山,側妃可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呼延青玉身子如篩糠般一顫,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驀地抬起了頭,“王爺!你不能殺了我!努蒙還不滿五歲,他不能沒有母親??!”
始終保持緘默的應小檀,在此刻突然抑仄不住,脫口道:“側妃此言差矣!王爺嫡妻尚在,大哥兒怎么會沒有母親,本王看側妃是嚇糊涂了吧!”
呼延青玉臉色大變,眼神好似藏了刀一般,直直投在應小檀的臉上,聲嘶力竭地喊道:“應小檀……你什么意思!那是我十月懷胎生的兒子,我豈容旁人來養他!”
赫連恪立時出言庇護應小檀,“良娣說得沒錯,努蒙是本王長子,青媛是本王嫡妻,她理當負起教養之職!”
呼延青玉不可置信地望向赫連恪,而她迎來的,卻是一張毫無表情的面孔,“你身為罪妾,本王子嗣由誰教養,就容不得你來置噱了!明日,本王會上奏父皇,將本王長子記在大妃牒下,至于側妃呼延氏……”
赫連恪頓了許久,思慮再三,最終一字一頓地宣布:“褫奪側妃封號,將呼延氏與周氏一同禁足于蟾瑜院,至死不得離開!”
呼延青玉如蒙雷劈,立時被赫連恪的話釘在原地,竟然連求饒都忘記了。
而赫連恪厭棄的目光很快就從呼延青玉身上挪開,他盡可能平和地望向了察可,“你稍微收拾一下,即刻搬到宜心院去吧,你受了委屈,本王會為你請封良娣,以作補償。”
察可啜泣著磕頭謝恩,赫連恪最后才把放柔了的眼神停在應小檀身上,“小檀,待你誕下孩子,本王亦會入宮,為你請封側妃之位。”
作者有話要說:mua!!我爬起來了?。?
這一更只有2000字哦抱歉=3=昨晚頭疼,效率略低,碼到凌晨三點還是只有這么幾個字……
今晚爭取多寫一點吧,下午還是要去醫院復查__不敢給大家打包票。
最后容我感慨一下……為什么我讓大妃橫著睡覺你們就說她萌??!
作者也經常橫著睡覺360“旋轉式睡覺!你們不覺得作者也萌嗎!一學期從床上摔下來兩次卻還活著的作者,簡直是擁有金剛不壞之身的小萌物好嗎?。?
☆、第68章
六月,如果用一個詞來描述三王府,應小檀一定會毅然決然地選擇“翻天覆地”這四個字。
原本就清冷的蟾瑜院,徹底變成猶如皇城里冷宮一樣的存在,東西兩座廂房,分別關押著呼延青玉與周宓。蟾瑜院的大門被重鎖緊緊關住,每日十二個時辰都有人固定把守。
而宜心院的主人,則換作了良娣察可。
赫連恪很快就從宮里替她求來了晉位的旨意,察可喜不自勝,也許是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從泥濘中翻身的那一天,于是對赫連恪的感激之情便愈發溢于言表。只是,赫連恪對她的不喜一如既往,盡可能維持著和煦的態度與察可敷衍了幾句,赫連恪便逃也似地離開了宜心院。
察可扶著門框,過去會悵然若失的心情,竟在歲月里被消磨成了習以為常。
至于春暉殿……
“再去給我沏一杯茶來,要釅釅的!”呼延青媛咬著筆桿,攤在她面前的,是這半年的王府賬目。
昔日掌握在側妃手中的賬本、對牌,在呼延青玉被關押進蟾瑜院的第二天,全部回到了呼延青媛書手中,而赫連恪也正式宣布,自此以后,府上諸事皆有大妃一手打理。
很快,春暉殿門庭若市,莊子上的主事也紛紛進京叩拜。
與此同時,多寶閣的擴建圖紙最終確定,擇了一個吉日,與正院一墻之隔的地方,正式開始大動土木。
懷孕已有五個月的應小檀,小腹明顯的隆起,過去的衣物自然再穿不了,繡房的婢子們每日加班加點地為應小檀縫制新裝,而其中,大半的緞子是由赫連恪親自為她挑選的。
“最近這幾個月是最熱最難熬的時候,紗縐的料子又不易得,這幾匹你先將就著,本王來日再進宮向父皇要一點就是?!?
自從確定側妃已經不復昔日勢力,應小檀整個人都變得安逸起來,身體康健不說,小臉蛋上也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夜幕低垂,燭光下的應小檀眼波流轉,不曾點妝的素白臉龐,卻像是染了胭脂般微微泛紅。
她手里是一卷論語,少女彎著纖細的玉頸,神情顯得格外專注,粉唇翕合,一副念念有詞的樣子,半晌都沒有理赫連恪的話茬。
赫連恪坐不住,使勁往她身邊擠,探著腦袋去看應小檀的書,“你不是都會背了么,怎么還看得這么起勁!讓本王瞧瞧,孔老夫子哪里比本王好了!”
男人的話反倒帶著幾分孩子氣,應小檀無奈地推了推橫在自己身前的大腦袋,“哪里都沒有王爺好,我這是替孩子看呢,您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