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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福來壽說話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痛苦至深的尖叫。
作者有話要說:我起晚了= =
不好意思●﹏●發(fā)晚了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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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霎時間,福來壽說話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痛苦至深的尖叫。
“福來壽!”
赫連恪驀然站起,不可思議地望向娜里依,“娜里依,你在做什么!”
福來壽大腿上血流如注,一把鑲著紅寶石的匕首深入肌理寸許,福來壽痛不可抑,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赫連恪朝福來壽走了幾步,神情緊跟著又是一變,“娜里依!這刀……這刀不是太子的嗎?!”
從太祖時起,這把紅寶石刀柄的匕首就開始象征著薩奚人權(quán)利的交接,這還是皇帝欽賜太子之物,怎么會流轉(zhuǎn)到娜里依手里?!
無數(shù)種猜測從赫連恪心里流轉(zhuǎn)而過,娜里依見他緊盯著那刀柄,后悔之情像是八月十五的錢塘江潮,一波波驚濤巨浪,拍在心間。若非知道這匕首削鐵如泥,可以拿來在關(guān)鍵時刻保命,否則,娜里依一生都不想將它示于人前……那是她最后的退路和依靠。
娜里依臉色一點點變白,狼狽地辯解:“王爺,不是你想的那樣……”
“本王想的哪樣?”赫連恪冷笑一聲,嘴角無所謂地勾起,“如此貴重之物,大哥都肯交到你手上,難怪本王的性命,都盡在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手中任意玩弄!”
他恨得咬牙切齒,十指緊攏,繃成兩個駭人的重拳。
福來壽卻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拽住赫連恪的袍角,喃喃道:“王爺……看信……信……”
赫連恪聞言,重新從桌上取出了那封擺在最上頭的信,是寫給福來壽的……講得是赫連恪不在王府期間,府中人的來往。
短短一張信紙,卻讓赫連恪看得心驚膽戰(zhàn)。
出入王府有不少人是打著奉太子之名的名頭,赫連恪不在府上,側(cè)妃又不敢攔,就這樣,兩個月的時間,太子的人竟大搖大擺地來往于他的府邸,與他的女人……暗通款曲……
赫連恪勃然大怒,將信紙重重砸在娜里依的臉上,“賤婦,你自己看看!看看你還有什么狡辯之詞!”
承載了赫連恪力道的紙箋,狠狠從那張花容月貌上劃過,鋒利的紙緣霎時在娜里依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纖細(xì)的血痕。
娜里依吃痛慘叫,捂著臉朝一邊倒去。
記載著她的屈辱的紙,輕飄飄地落在她臉上,遮去她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只剩下那再也風(fēng)光不起來的半邊傷臉。
“我沒有!”娜里依驀地扭頭,狠厲的眼神直直射向福來壽,“都是這個狗奴捏造的!拿來編排我,算計我的!”
娜里依睚眥欲裂,幾乎凄厲地大喊:“福來壽!你說!是誰指使你的!是不是呼延青玉?還是呼延青媛?!她們姐妹兩人沒一個好東西!”
“你放肆!”呼延青媛重重拍案,美目冷冽,天生就有一副不容旁人違抗的氣度。
娜里依也不理她,眼神在房間里逡巡,最后死死地定在應(yīng)小檀身上,“你說?是不是你!應(yīng)小檀……漢人沒一個好東西,一肚子壞心眼!對了對了,你是漢人,福來壽也是漢人對不對?!一定是他幫著你陷害我,一定是!”
隨著這句話,赫連恪也不由得轉(zhuǎn)向應(yīng)小檀。
應(yīng)小檀心里一驚,嘴唇翕合,正欲開口解釋,赫連恪卻挪開了目光。
“娜里依!”他一字一頓,幾步走到了娜里依面前。“你自己做得腌臜事,還想再扣誰幾盆臟水?你當(dāng)本王是傻子不成!”
他一把攥住娜里依的衣領(lǐng),將人生生提了起來,“太子之前送你的簪子,本王記著你一直珍而重之的收著,如今卻不見了,你告訴本王,你還能在本王的王府上找到它嗎?父皇賜給太子的刀,現(xiàn)下他也給了你,本王親眼見你拔了出來,這難道,也是有人陷害嗎?本王寵你x余年,頂著父皇、太子的憤恨,大妃和呼延族的不滿,將你納了房……你自己說,本王虧欠過你半分嗎!!”
衣領(lǐng)勒著娜里依的后頸,她每掙扎一下,都帶來切膚的痛。
可這樣的痛也比不過心里的遺恨,恨啊!
她恨這天下每一個人,恨她父親一心要把她嫁到皇室,恨太子對她苦苦癡纏,恨三王對她愛不夠深,恨這鄴京城沒有草原的遼闊,恨這王府鎖住了她的青春!
都怪他們!
毀了她明明最縱情愜意的一生!
更恨!恨吃里扒外的呼延氏,一個勁在皇帝面前吹噓漢學(xué),恨他們家里兩個女兒,既沒姿色又無出身,竟敢騎在她頭上撒野逞威!
恨應(yīng)小檀,區(qū)區(qū)一個漢人,竟害得她先損了達(dá)蘇拉,又失了赫連恪……最終落到這步田地!
“赫連恪!”娜里依咬牙切齒,“我咒你和你的女人都不得好死!你的大妃側(cè)妃,還有妄想勝過我去的應(yīng)氏!都別想落得好死!”
掙扎在赫連恪的手上,娜里依竟還是擠出了一個飛揚(yáng)跋扈的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不怕太子和我爹,你就殺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她用激將法,赫連恪卻并不上當(dāng)。
“本王不怕殺一個你,只怕臟了自己的手。”赫連恪猛地松手,娜里依重重摔倒在地上。
滿室安靜中,唯有赫連恪低沉的聲音,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來人啊,把這個蕩婦拖出去,送到白虎左衛(wèi)的軍營里。”頓了頓,他冷笑,“不必說身份,叫兄弟們玩?zhèn)€痛快!”
·
這一年的除夕,在極死沉的氣氛中到來。
赫連恪親筆寫了福字贈予府上眾人,也未能緩和大家惶恐的情緒。
若說唯一有誰看起來一派從容,那也只有大妃了。
她從搬入王府后的第三天,就入住了正殿后頭的春暉殿,然而,有了女主人的三王府,并不顯得那么有條不紊,或者說,局面反倒更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