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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魯和噶爾都不知她葫蘆里賣著什么藥,眼神望過去,免不得帶了幾分疑惑。
應小檀一邊往人最多的地方擠過去,一邊低聲道:“裝得虔誠一點,他們剛才未必看見了你們的臉,肯定認不出來……我先去找個屋子躲一下,你們等他開始到處找人,就趕緊回客棧。”
喀什魯隨口稱是,掉頭就準備和應小檀分散開來。
誰知,噶爾卻不大樂意,“王爺命我們保護良娣,我們豈能棄良娣于不顧!”
“你走了就是保護我了。”應小檀忍不住剜了他一眼,正欲解釋幾句,道觀門口已傳來了黑衣人憤怒地咒罵聲,“他媽的,就在眼么前兒了!怎么這么會兒工夫,人就不見了!”
應小檀心頭一跳,伸手推了把噶爾,“快去告訴王爺,我在這里等你們來接我!”
好在喀什魯是個明白人,拽過了噶爾,迅速與應小檀分散開了。
來道觀里求簽磕頭、請符乞愿的多是女人,他們兩個粗莽的爺們兒,確實有幾分鶴立雞群的意思。要是兩個男人再帶一個女人,恐怕不必黑衣人刻意尋找,掠上一眼,就能發(fā)現他們的所在了。
此時一分開,應小檀矮小瘦削的身影,立刻埋沒在了婦人群中。
只是……只是喀什魯和噶爾有點太明顯了。
好在,信道的男人并非沒有,藤樹下便站了幾個議論道經八卦的男子,不知是在等待女眷,還是刻意相約此地。
喀什魯叫上噶爾,迅速往男人堆里扎了進去。那幾人聊得正酣,根本沒注意他們身后多了兩人,而在他們的掩護下,黑衣人也有點摸不準方向了。
這幾個男子看起來都像是富家公子哥兒,一個個玉冠錦衣,手持經卷,其中一人說了幾句,忽然停下,納罕道:“永謖兄呢?怎么不見他了?”
他身側矮了幾分的男人一笑,從容解釋:“道長適才命小童請他過去了,恐怕兩人又要參禪許久才會出來,大哥不必尋了,尋也是尋不到的。”
那人無奈地皺了皺眉,“永謖表兄才至隴川半月,才華文賦就已名冠滿城了……難怪道長愿意與他盤道。”
他一頓,忽然指著對面的人,遲疑道:“奇了,我適才見賢弟身后站了兩個壯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日,就不見了……啊呀,賢弟快摸摸自己的錢袋可在,不要是遇上賊了!”
被指著的人忙上下摸索,片刻方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還在還在,興許是路過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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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半靠在架子床上閉目養(yǎng)神的赫連恪,在聽到喀什魯的第一句話時,就一驚坐起,“既然遇到了那幫刺客,良娣呢?!”
噶爾用余光遞給了喀什魯一個“你看我說吧”的眼神,搶在喀什魯前面,向赫連恪解釋,“良娣認為我們跟著她,更容易被刺客發(fā)現,因此叫我們兩人先回來向王爺報信,再去道觀接她……”
赫連恪大怒,“混帳東西!你們兩個人,就不知道留一個人在道觀門口盯著點么!”
他迅速從床尾拾起袍子披上,一邊打著系帶,一邊迅速地吩咐:“喀什魯,你再領三人去道觀門口接應,我在西門外等你們,若正午前你不能領良娣回來,本王會去道觀增援!如有意外,記得留下記號!噶爾,去客棧門口做個記號,告訴大家即刻在隴川西門會合!”
兩人各自領命而去,赫連恪又高聲喊進了福來壽、福來祿,“福來壽,你跟本王出城,福來祿,本王留一個人護著你,你再在這里住一晚,免得咱們走得太快,叫掌柜的察覺……馬廄里會留馬給你們,明天一早,你們直接上路去雍州,進城后找記號行事!”
說完這些,赫連恪也蹬靴穿戴妥當,一把握上佩劍,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間。
誰知,還沒走到樓梯口,赫連恪的腳步又重新停下,“算了,福來壽,你率先出城等候,本王要親自去道觀接良娣……若正午本王沒有回來,記得領兵來援!”
言罷,他從懷里掏出親王玉令,信手擲給了福來壽,“別讓本王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有一句話叫做——男配是給讀者愛的,男主是給作者愛的……
正經的一號男配即將登場了鐺鐺鐺!
裴永謖,謖讀su,四聲,肅。
捧心,其實我也很愛永謖君啊!
這一章才是2月9日的更新,2月10日晚上還會照常發(fā)更新噠!
總算是沒有食言了,讀者大大們要激情地為留言啊!已經從月榜上退下來了,最近正忙著爬季榜~~就差8名了t t請大家撒花支持我嘛!!
☆、第44章
“奇怪,哪去了!”
“他媽的,可不能叫這小妮子跑了!”
黑衣人的叫聲時遠時近,應小檀時不時就跪□磕頭,裝作虔誠的信女,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中。人潮忽然一陣擁擠,急促的腳步聲越離越近,應小檀心里一緊,卻不敢回頭看。她匆惶伏在地上,將頭深深地埋進了臂彎里。
饒是如此,那黑衣人仍是有一個眼尖地發(fā)現了她。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高聲叫道:“大哥!她在那兒!蒲團上趴著那個!”
眾人的目光一齊往黑衣人身上投去,應小檀忙一個骨碌爬起身,推開前面幾個求簽的婦人,提著裙子往大殿后頭跑去。
人潮擁擠,她慌不擇路中,迅速地跟上一對母女,裝作是那兩人的婢子,低著頭便順進了道觀的后院。那母女正竊竊私語,倒沒注意身后多了個小姑娘。應小檀也不急著開口求助,只是每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張望,生怕那黑衣人追了進來。
誰料,那母女不知何時站住了腳步,應小檀猝不及防,猛地撞到了那婦人背后。
母女二人雙雙回頭,女兒年紀比應小檀長了幾歲的樣子,身量也高過她。見撞上母親的是個衣衫狼狽,神情慌張的少女,當即皺眉斥道:“哪來的不長眼的丫頭!竟敢沖撞母親!”
應小檀自知理虧,并不頂嘴,好聲好氣地福身賠禮,“是我一時沒注意,在這里給夫人和姑娘賠不是了。”
她軟下了聲腔兒,對方卻愈發(fā)得理不饒人,“單是空口白牙地道歉就成了么……你是何許人也,竟也進得到這里來!”
那女兒話音方落,外頭突然又揚起了黑衣人的高聲,“攔什么攔,臭道士!快讓老子進去!”
應小檀臉一白,不敢再與母女二人糾纏,彎腰又說了句抱歉,低著身子就往前跑。
“站住!你給我站住!”年輕的女兒一把拽過了應小檀,“他們是不是在抓你,你還不快說自己是什么人,膽敢闖到這里!”
應小檀急得跺腳,掙了兩下,反倒被抓得更緊了!
眼見著后面的人就要追上來,應小檀再顧不得體面與否,用力搡了人家一把,脫身便往前跑。
可恨流年不利,應小檀一個不注意,居然又與來人撞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