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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小檀聞言氣堵,誰胡思亂想了!非要這么抱著的是他,有反應的也是他,怎么倒頭來竟成了她“胡思亂想”?
背對著赫連恪撅了撅嘴,應小檀故意往后一靠,整個人都黏在赫連恪身上一樣,恨恨道:“那就多謝王爺好意了!”
她氣鼓鼓地閉上眼裝睡,猶自聽著赫連恪的喘息在深夜里變得起伏不定……
然而,盡管如此,赫連恪還是老老實實地抱著應小檀,什么都沒做。直到第二日應小檀醒來,赫連恪依然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只是,臉色難看了好幾分,“醒了還不起來?”
出口惡言,把瞇瞇噔噔的應小檀嚇了一跳。她慌不擇路地跳起來,卻沒看到眼前的樹枝,狠狠地絆了一個跟頭。
赫連恪被她氣得頭皮發麻,也不扶她,只就勢張開懷抱,任由嬌軟的身軀跌在他懷里。
接著,不容應小檀多想,赫連恪的吻就纏膩著貼了上來,他揪著她襟領按在了樹上,瘋了似的嗜咬著她柔嫩的唇瓣,靈動的舌尖撬開她下意識緊咬的牙關,攻城掠池一般擷取了一番少女口中津蜜,直到應小檀身子發虛,往下滑墜,赫連恪這才松開了她,滿意地用指腹摩了摩應小檀腫起來的唇峰。
應小檀被他這一番動作嚇得花容失色,赫連恪甫一退后,她就牢牢地按住了自己的領口,磕磕巴巴地道:“王、王爺要是忍不住了……咱們好歹進城找個客棧先……”
赫連恪“噗”地笑出聲,捏了捏應小檀的臉,輕斥道:“又開始胡思亂想了,這個節骨眼上,本王哪顧得上折騰你……”
大義凜然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赫連恪攏拳抵在唇邊咳了一聲。這一聲像是什么號令,周遭閉眼裝睡的兵士們迅速從地上跳起,開始收斂行裝,去找自己的馬。
應小檀臊得臉上飛紅,顧不得再與赫連恪分辨,匆惶躲到樹后頭攏發理裝。
赫連恪神清氣爽地大笑,忍耐了一晚上的郁氣眨眼間消失不見,他抻了抻筋骨,抽出腰間佩劍,仔細地拭去了上面的血跡。
昨夜激戰之后,赫連恪的人馬只剩五十余人。隨行的內侍婢子,也唯有福來壽、福來祿二人,在赫連恪親衛的保護下逃出生天。
進城前,赫連恪將這五十余人分成十組,約定記號,分從不同城門、不同時刻進入隴川,到時以赫連恪的記號為準,再行會合。
應小檀搖搖晃晃地坐在馬上,聽赫連恪有條不紊地分派工作,良久,待赫連恪也翻身上馬,她才試探著問道:“王爺以前領過兵?”
赫連恪斜覷她,“沒有,怎么了?”
應小檀“哦”了一聲,沒說什么。
赫連恪倒不甚在意她的好奇心,伸手捏了捏少女光潤的臉蛋,微微一笑,“好了,別繃著了,咱們就當是尋常富戶出來游山玩水……你總這樣嚴肅,才遭人懷疑呢。”
言罷,他策馬一鞭,從容不迫地率先驅馬行到了隴川城門前。
赫連恪舉目四顧,果然,隴川郡守想來已經得了信了,守門的士兵一改舊習,正嚷嚷著叫來往的百姓排成一隊,驗明身份,方可入城。赫連恪一行人共有七八個,高頭大馬,頗為引人注目。
幾個士兵對視一眼,不由得就嘀咕起來,等輪到赫連恪時,盤問的也就愈發仔細。
“你們是哪里人氏!進城作甚!”
赫連恪早料到有此一問,從容道:“我們是洛京人氏,要往上鄴京投奔兄弟,這是賤內,其余都是隨從。”
他騎在馬上,憑空就生出了幾分凌人之上的氣度。
兵士皺著眉上下打量他,頗有幾分不信,“聽你口音可不像洛京人啊,上鄴京走官道就是了,繞到隴川作甚!”
赫連恪也不急,他奉旨前去洛京,自然早有人為他準備好來往途上,入住各驛站的憑證。親王牌令是決不能拿出來的,但一紙文書倒是無妨。
他從懷里摸出回程時要用的憑文,遞到兵士手里,“爺從小學習官話,當然不能叫你聽出口音來,怎么,要說幾句薩奚話叫你聽么!”
地方兵士多是漢人,聽赫連恪自言是薩奚人,語氣里又添了煩躁,當下不敢觸怒,陪著小心道了一聲不敢。為首一人低下頭,仔細查看著赫連恪的憑文,上面字印齊全,并無問題,可見并非長官下令要查之人。
嘆了口氣,那兵士將憑文疊好,恭敬地舉起來,交還赫連恪,“耽擱您工夫了。”
赫連恪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誰知,他正欲伸手取回憑文,卻發覺那兵士把憑文捏得緊了。
赫連恪低首,但見那兵士目光冷寒地盯在他袍子上。他的馬本就高大,原先袍角之處,堪堪與那兵士雙目齊平。
他費勁彎腰,也看不到馬腹之處的袍子究竟有什么問題,然而,那兵士卻已經是抽出佩刀,十指緊握刀柄,一副風雨欲來的陣勢。
赫連恪心頭一跳,但不知究竟哪里露了蹊蹺。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扶在腰側的劍鞘上,刻意保持了沉靜的態度,“怎么,這憑文又有什么問題嗎?”
兵士緩緩抬起眼,“憑文沒有問題,但你袍子上的血跡是怎么回事?!”
赫連恪一驚,昨夜天色昏黑,早上又行程匆忙,他根本沒注意自己袍角竟然也濺上了血……赫連恪夾著馬腹,往后退了退,不由得握著劍柄,時刻準備迎敵。
忽然,赫連恪但覺手背一涼,他抬眼,是應小檀按住了他的手。
她嗔怪著斜睨了他一眼,嬌滴滴道:“妾身不都說了……身上不干凈,不能騎馬,爺非吝嗇那點銀錢,也不給妾身套輛馬車,這不,叫兵老爺看笑話了!”
應小檀美目顧盼,頓生嫵媚之姿。
她揪著自己的裙襕,小心翼翼地往赫連恪的袍角上蓋了蓋。半躬著身子的時候,還不忘朝那舉著刀的兵士艷麗一笑,“多謝兵老爺提醒……不過,還是別喊那么大聲了,女兒家的月事,叫這么多人都瞧見了,多羞人呢!”
蓋好了血跡,應小檀這才直起腰,往赫連恪懷里鉆了鉆,“好多人看著呢,兵老爺……還不放行么!”
那年輕兵士不過二十歲,還沒成家的毛頭小伙,似懂非懂地聽著應小檀的話。
他身后的兄弟有些看不下去,上前一步,附耳與他解釋了幾句。那兵士臉上霎然紅了,期期艾艾,竟然一句話也吭哧不出來。
應小檀掩嘴低低笑了兩聲,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攤在兵士面前,“我家爺的文書,兵老爺可能還給我們了?”
兵士再無二話,老老實實交出文書,揮手命人放行。
直到進了城門,赫連恪和應小檀還能聽到身后男人們的大笑聲,那兵士惱羞成怒,跺著腳高喊:“你們盤問吧!老子不干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得懂小檀是怎么回事嗎哈哈哈哈哈
我機智的小檀假裝來了大姨媽!!!來給小檀點32個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