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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恪頷首,“之前倒沒想到這主意,剛才從多寶閣過來,聽小檀念叨起要吃石榴,臨時起了興。老二老四和太子是親兄弟,倒也沒什么……我么,還是避開領兵權這個燙手山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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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側妃就打發人傳了話兒過來。
“昨日王爺受了風寒,今天咳得厲害,說要去莊子上靜養。側妃上午的時候奉著王爺去了,奈何王爺又惦記姑娘,叫人栓了馬車備著,叫您明天上午出發,趕到莊子上侍奉?!?
應小檀愕然,“風寒?”
傳話的人不肯多說一句,交代完了側妃的吩咐也就退了,只剩下應小檀對著兩個婢子面面相覷,“怎么忽然就……風寒了?”
花末兒掩嘴嗤嗤的笑,“主子還不明白么?王爺這是為了帶您去莊子上,故意找的借口呢!王爺多疼您!”
應小檀將信將疑,回首去看茉爾珠,“真的嗎?”
茉爾珠又露出了昨日那般古怪的神情,卻也是一閃而過,變成了坦然的笑意,“十有八.九了,主子既然好奇,明天到莊子找王爺一問究竟,不就是了?”
應小檀笑瞇瞇地點頭,“有理有理……王爺真好說話,實不相瞞,我都要在多寶閣里憋死了?!?
茉爾珠沒接話,花末兒卻是眼皮一跳,搡了應小檀一下,“主子可別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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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府出外,雖然得了赫連恪的首肯,但應小檀還是要按著規矩,去向“現存最高長官”娜里依匯報一聲。
這是應小檀頭一回主動去拜見娜里依,步子挪到裕湘院,心里略有幾分發怵。
茉爾珠陪著她,從旁安慰,“王爺都準了的事,良娣也不會怎么難為您……主子安心進去,奴婢就在外頭等著您。”
應小檀深吸了一口氣,賢妃都見過了,還怕娜里依不成?擠出個笑臉,挑過簾子就邁了進去。
娜里依悠哉地躺在羅漢床上,沒等應小檀福下身,就叫住了她,“應昭訓,您可千萬別和我多禮,您是王爺的心頭肉,掌上寶……我可萬萬開罪不起?!?
話里的酸味叫應小檀有些看不上眼,她敷衍地笑,“您過譽了?!?
沒心思多與娜里依周旋,應小檀開門見山地匯報了自己的行程。娜里依倒沒在這事上刁難,只是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別有深意地道:“人吶,沒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如今,應昭訓苦盡甘來,這福,可千萬要享住了。”
應小檀心里忽然漏跳了一拍,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預感似的……抬起頭,娜里依的目光顯得有些挑釁,應小檀權當她是嘴上花架,沒往心里去,坦坦蕩蕩地回答:“承您吉言,小檀絕不敢讓良娣失望?!?
總算應付完了這些令人煩心的過程,應小檀一面邁出裕湘院,一面展顏輕笑,“好啦,等去了莊子上,咱們就能好好松快松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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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坦的官道上,應小檀坐在車里,始終與花末兒有說有笑。茉爾珠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只一個人呆在角落里,默不作聲。
出了鄴京城,道上的車馬就漸漸少了,應小檀雖是受過教養的女兒家,骨子里還是有幾分跳脫。眼下沒人敢站出來管她,應小檀就撩起了半邊車簾,興致勃勃地趴在窗前,指點著周遭風物,樣樣都能與花末兒討論起來。
直到車夫嫌她們聒噪,頻頻回過頭,應小檀始覺幾分尷尬,收回探在外面的身子,靠著車壁,與花末兒竊竊私語,“那車夫……不像是漢人吶。”
花末兒附和地頷首,“絡腮胡子,看著真駭人,府上怎么安排了這么一個人來送您呢?!?
應小檀怕被車夫聽到,作了個“噓”的手勢,“別說了,且忍忍,估計很快就能到莊子上了?!?
花末兒仍是嘟囔,“叫奴婢說,這怕是良娣故意安排的,戳個薩奚人在咱們眼窩子里,就為了叫咱們忌憚……咱們一行三個女人,良娣怎么也該安排幾個人來護送,這么打發出來,連點排場都沒有,虧您還是個昭訓呢!”
“好啦!”應小檀安撫地拍拍花末兒的手,“我要排場做什么?人越多才越引人耳目呢。我看這樣挺好,都說薩奚人驍勇,沒準出了事,還要靠這位薩奚大哥保護呢!”
花末兒與應小檀越發親密,說話也就少了遮攔,“您是有人護著了,奴婢也是個女人呢,到時候要是落了險,誰護著我呀!”
應小檀忍俊不禁,伸手狠狠在花末兒腰窩上一掐,“你才多大,還好意思管自己叫女人……”
“吁——!”
馬車驟停,嬉笑中的應小檀與花末兒重重撞到了車壁上。
沒等她們呼痛,忽聽外面的車夫一聲“啊”的喊叫,緊接著,他龐大的身軀向車里倒來,一下子就壓垮了遮蔽的車簾。
橫躺在應小檀面前的車夫,胸口上插著一支長長的箭羽。
而原本青色的車簾,漫開了殷紅的血跡。
☆、第22章 英雄救美
“主子!”花末兒緊張地喚了一聲,始終保持沉默的茉爾珠卻忽然醒了神,她狠狠地瞪了眼花末兒,豎起食指,貼在了嘴唇上,比了一個“別出聲”的口形。
因為應小檀坐在馬車的正中,此時車簾被墜掉,她整個人都曝露出來。然而從她的位置向外望去,是漫無邊際的山野,沒有一個人。
她緊張地握住了花末兒的手,試探地眼神望向茉爾珠。
茉爾珠順著窗簾被風吹起的縫隙向外望去,是同樣的青林曠野。
漫無一人。
“哪位是應昭訓?”低沉的男聲從三個少女的頭上響起,三人不約而同的地抬首。
馬車頂上儼然有一處明顯的黑影,但是,她們三人都別無辦法。
“哪位是應昭訓?”黑影再次出聲,那聲音顯得更陰森了幾分。
應小檀咽了咽唾沫,張望著車頂,準備答話。
一個溫熱的手卻突然貼住了她的膝頭,應小檀側目,是花末兒,她朝應小檀搖了搖頭,自己道:“是我?!?
應小檀瞠目,剎那間,一把劍尖穿過了車頂,抵在了花末兒的頭上,“是你嗎?”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