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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突然哼哧哼哧地大笑了起來:“是了,你也有精神異能,一定也知道我對教授是什么想法。”他突然扭頭,血紅的目直盯著方宜臻,神色瘋狂扭曲,完全沒有了一絲理智:“寶貝兒,你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的兒子,明明知道我會這么對你,卻沒有阻止你,說到底,他只是不敢對你這么做,所以只能通過我,滿足一點他那骯臟不堪的欲望吧——江亭,你真像條可憐的狗,看到你爸爸現在這副樣子,你很興奮吧,很高興吧,還不滿足對吧?你要不要看得更多啊?”
說著,他抓起被角,作勢要掀開,剩下那只手也瞬間被砍斷,血液噴涌而出。
“啊啊啊——!”
他慘叫著滾下了床。
很快,他連叫聲也發不出來了,只能含糊地發著嗚嗚聲。
“誰允許你那樣叫我爸爸?”江亭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將手中某個沾滿了血的柔軟物體扔了出去:“這樣,你就不能說話了。”
——還有那雙眼睛。這個人憑什么能肆意地看爸爸?明明他都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安慰自己那點可憐的幻想。這雙眼睛、這雙眼睛挖了吧,挖了最好。
“江亭。”
“江亭!”
熟悉的喊聲將江亭從瀕臨崩潰的邊界拉了回來。他眼里露出一絲茫然,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樣,在看到躺在床上移動不了的方宜臻時,他才慢慢恢復了一絲清明,邁動著腳,跨過已經因為流血過多而成了死尸的總統,顫抖著身體蜷縮在方宜臻的身邊。
“爸爸……爸爸……”
方宜臻聽到他的呢喃,滿含苦楚與絕望,心里復雜到無以復加。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小崽子竟然對他……真是亂成一團,解不開了。
這些之后再想,當務之急是先解開他中的藥,方宜臻忍著渾身上下難以忽視的躁動:“快,去找解開手銬的鑰匙,還有解藥……”
江亭好像聽不到他的話一樣,一味地抱著他念著他的名字。
方宜臻被迫靠在他的懷里。
江亭的體溫很低,竟然奇異地驅散了一部分燥熱。
房間里很安靜,除了江亭的低喃聲,什么都聽不到。
——不對。
太過安靜了。
什么聲音都沒有……怎么會呢。
少了些什么。
方宜臻微微瞪大了眼,終于想到那詭異的違和感在哪里了。
他的耳朵緊靠著江亭的胸膛。
而那里沒有心跳。
第90章 六十一
生命。
一個永恒的,富有哲學意義的論題。它何時出現,如何發展,怎樣覆滅,都是人類史上一直在爭論的話題——生命在思考生命本身,這就好像大腦在認識大腦一樣。真是個有趣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現象,不是么?
生命與生命之間經歷過紛爭、廝殺、共存,進化成高等動物的人類成為了主體,并貪婪地想要更多,例如,大自然的主宰之類的。最后,末世的降臨,不費吹灰之力就揮手湮滅了人類幾百萬年的發展歷史,讓人類所謂的進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所有人都相信,這是大自然給人類的警告,讓人類吞噬人類自己,同化為同類,繼續聽從本能,尋找下一個獵物——這中簡單利落又血腥殘酷的手段,像極了大自然的手段,不是么?人類就是這樣,在不斷地殘害同胞,排除異己中發展來的啊。
醫學觀點中,人類在腦死亡后才能被肯定地判斷為“死亡”,而喪尸,這種只靠著微弱的腦電波維持基本的行動與本能的家伙,到底還算不算是生命呢?這樣沒有心跳,沒有體溫的東西,除了吞咽撕咬飲血啖肉的本能,究竟……還算得上是人嗎?
方宜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只覺得全世界好像都只剩下了自己那顆快蹦到嗓子眼的心臟的猛烈跳動聲,那樣的鮮明清晰,泵著溫熱的血液,充滿了生命力,與面前這具冰冷的身軀截然不同。
是幻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