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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桌邊長椅上坐下。畢竟他們的父親從事這行,兩人也是從小就與這些陰邪之物打照面,所以談話毫不隱晦,直入主題:“哥哥,其實從它跟著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看到它了,但是它不讓我告訴你。我怕它對你不利,只能聽它的。”
“它跟了我多久?”
“……從你把木偶燒了的那天起,它就在了。”
方宜臻想了想:“你怕它?”他記得阿云做出木偶的時候,對它可是滿滿的癡迷喜愛,他要燒她還哭著喊著不讓呢。
阿云眼里流露出一絲恐懼不安:“哥哥,我就是要跟你說這個……其實我根本就不會做人偶,父親的確教過我,但是我做出來的全是殘次品,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我的身體里好像有另外一個人一樣,我可以看到、可以感覺到,但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和聲音……那種感覺,好像是有人在操控著我做出它。”
方宜臻心中驚疑不定:“你心里是不是有了猜測?”
她咽了口干唾沫,點點頭,恍惚道:“哥,其實這幾天我一直感覺身上有陰氣,總感覺有鬼在跟著我,然后我前天半夜尿急,醒來時發現它、它就站在我房間里,站在我床前,它的眼睛很黑很黑,就這樣盯著我看——我……”
方宜臻光是聽她描述就已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強自鎮定下來,安撫著面露恐懼的阿云:“別怕,哥哥在。”
阿云的情緒沒有絲毫的緩解:“我以為是我的幻覺,所以昨天晚上一直沒睡著。到半夜,我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它、它又在了。”說到最后,她明顯已經有些崩潰,恐懼令她不停發抖,方宜臻伸手環抱住她小小的身體,“阿云別怕,哥哥一定會保護你的。”
阿云抓住他胸口衣領:“哥哥,我有種直覺,操縱了我的就是它,但是它到底想做什么?它為什么要把自己的魂魄鎖在人偶里?哥,你說它是不是想殺了我?是我揭了他的皮,他是不是想借這種方法折磨我?就像爸爸那樣,我也會死嗎?”
“不會的,你不會死的。”
身體自動做著安慰的動作,方宜臻的心神卻早已飄忽起來,它難道真的對阿云有惡意?他想起平日里只要阿云一出現,它就會大放冷氣,不喜的態度一目了然。不過它為什么沒下手呢?
不過現在想這個也沒有意義了。它大概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深夜,方宜臻躺在床上。以前每個晚上身后都會有個冰冷的懷抱貼上來,凍得他不停哆嗦,被子怎么也捂不熱。今天的被子里卻暖烘烘的,然而他卻有些睡不著,于是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這時,一陣冷風從開了條縫的窗戶吹了進來,陰森森的,方宜臻下床去關窗,合上窗扉時,背后突然一片冰涼,他心臟漏跳一拍,下意識想驚呼,一只無形的大手卻倏地覆蓋上了他的嘴唇,拉扯著他往床上倒。
踉踉蹌蹌摔在床上,那重量頗為強勢地壓在他的身上,冰涼的雙唇取代了大手,近乎急切地瘋狂啃噬舔咬著他的嘴唇。方宜臻呼吸不順,偏偏那狗比系統已經習慣了時不時被強吻一次的節奏,完全沒有反抗的意識,就這么讓他平躺著享受了。
方宜臻簡直恨得牙癢癢。
它的舌頭滑進他嘴里,大力翻攪著,既像渴求索取,也像宣示主權,直到方宜臻腮幫子酸痛地不得了,它才大發慈悲地放過了那被蹂躪地發紅發腫的嘴唇,沒有溫度的柔軟嘴唇順著他的下頜弧線移動著,逐漸轉到了脖頸、胸前。
胸口一片冰涼,方宜臻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的睡衣竟然被它扯開了,一大片白皙光滑的皮膚露了出來。
“臥槽?!這還能忍?狗比系統別裝死,我還是個有節操的人啊啊啊!我不賣身的啊!!”
它瑟瑟發抖著,似乎在為眼前美好溫暖的風景而喜悅激動:“宜臻、宜臻、宜臻……”它喑啞的聲線中有一絲渴盼與癡迷,細微的顫抖更是流露出濃濃的不安,好像它念的名字就是它的整個世界,它無法承受任何失去的可能一樣。
冰涼的手指以虔誠的姿態一點點撫摸過他胸前的皮膚,過后,它俯身,小心翼翼地將那在寒冷空氣中發著顫的紅點含入了口中。
一陣酥麻瞬間傳遍四肢百駭,方宜臻聞者傷心聽者流淚的慘叫聲終于讓系統動容了。
他飛快地從它的身下逃了出來,裹緊睡衣,退到了床邊:“你別靠近我!!滾!!”
它不動了,靜靜用幽深的目光看著他,那種感覺,竟然隱約有些委屈而哀怨,仿佛方宜臻做了什么傷透它的心的事情一樣。
方宜臻見它沒有再做過分的動作,這才慢慢地冷靜了下來:“你說實話,你這幾天是不是去錢莊了?”
它頓了頓,空氣中響起一絲若有若無地“嗯”。
“你想去偷錢給我用?”
它急忙否認:“不,不是偷。我以前在錢莊存過錢的,我只是想把自己的錢拿出來給你。”
“我不需要。”
它仿佛沒聽到他的話,甜蜜而羞澀地笑了笑:“我想把那些錢當做聘禮送你。只不過今天我還是沒拿到錢,不過我已經熟悉路線了,明天一定能拿到。”
方宜臻頭皮發麻,咬牙道:“我說了,我不需要你的錢,也不可能嫁給你,你還回來干什么,你怎么沒被道士抓走?!”
它愣了好久,才緩緩說道:“我逃出來了……我想回來,我想見你……宜臻,無論我去了哪里,最后一定會回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