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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至秦納悶:“你這不都已經做完了嗎,還有什么要忙的。”
岑易自顧檢查起桌上已經布置好的蒸餾裝置,動手把冷凝管的方向調換了一下:“想再檢驗一遍不行?”
徐至秦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老大不愧是老大。
徐至秦走開,趁老鄭出去倒水,拍拍手上的答案紙,拍賣似的叫道:“來來來,新出爐的標準答案,有要看的朋友嗎!”
“臥槽,誰啊,速度那么逆天,我踏馬才做到第四個呢。”
“這還用問么,肯定是易神啊,我之前看他刷題都刷到選修的內容了,這些實驗估計老早就掌握了。”
一群人蜂擁過去,紀初謠看得有些按捺不住,也不知老鄭什么時候會回來,步子動了動,瞥了眼桌上岑易一個字還沒寫的實驗表,心想自己那份被他取締了,大不了抓緊再抄一份,抬手拿過,就往外走。
實驗室的桌子排與排之間空隙很大,紀初謠輕易穿了出去。
誰想岑易眼睛那么靈,一把抓住她的帽子,又把她揪了回來:“去哪兒。”
天涼之后,紀初謠習慣在夏季校服外面套一件運動外套,雖然學校有制服外套,但她總嫌穿著不舒服。現下又覺得運動服帽子的設計很不合理,老被人逮著。
她眼睛還直勾勾盯著不遠處徐至秦的方向,準確來說,是盯著他揚在手中的那份答案,坦直道:“抄答案。”
岑易怔忪一瞬,倏地笑了:“阿菜,咱能有點出息么,標準答案就在你身邊呢,你還跑去跟他們擠?”
紀初謠收回目光,扭頭看他,提醒他事實道:“剛剛不愿意幫我的人是你。”
盡管現在徐至秦手上的答案也是出自他手,但大家都圍上去抄他都沒攔著,沒道理就不給她一個人抄。
岑易被她這話弄得有點卡殼,認真給人糾正道:“我剛只是沒幫你,不是不愿意幫你。沒幫是客觀事實,不愿意幫是主觀傾向,你不要胡亂誣陷人。”
紀初謠沒聽懂什么客觀主觀的,聲線有些清冷地反問道:“所以?”
岑易心里想罵一聲“艸”,嘴上卻非常留德。
他想他可真是個好人:“所以我是愿意幫你的。”
紀初謠眸光動了動,不知道是不是紗簾被風掀起,擋住了日光的緣故。
這回總算站著沒再動了,老實定了下來。
岑易若有若無松了口氣,抓在她帽沿的指尖松開,轉而給人講解桌上的實驗裝置:“你看,冷凝管的安裝是常考點,你剛裝反了,正確應該是下進上出,這樣才能保證冷水和熱水蒸汽的接觸面積夠大,接觸時間夠長……如果考試遇到冷凝管豎放的,原則上也都是下進上出……”
岑易的嗓音清潤低涼,像極了夏日悶熱午后的一場大雨,雨線連綿,一下一下敲擊耳膜。
化學課上聽起來像是催眠的凌亂字符,在他口中,反而組成了連貫有序的完整句子。
原來相同的內容,換一個人敘述,也會如此不一樣。
岑易的語速并不快,但因為詳略得當,重點的地方羅列考點論證,簡單的地方快速帶過,所以四個實驗飛快就講完了。
鑒于老鄭沒兩分鐘就回到實驗室,班上同學抄也只抄了一會兒,大部分人還是自己老老實實完成。
在岑易收拾裝置,紀初謠乖乖把現象結論往紙上填的時候,其他人也才剛完成往講臺上交。
從悅化學好,相對稍快一些,但后來被其他同學拉去幫忙,等兩人都結束,已經離下課過去半個多小時。
老鄭在前面講臺看了兩次手表,招呼道:“岑易,老師一會兒還有化學組的會議要開,要先走一步。我把實驗室的鑰匙放這兒了,你幫我把器材檢查一下,實驗表收齊了晚點送我辦公室就行。”
“知道了。”
老鄭催了幾句剩下還沒做完的同學,匆匆走出實驗室。
岑易站邊上沒急著去講臺,等紀初謠手上的表格填完了,從她手中拿過,輕拍了她的后腦勺一下,道了聲“去吃飯吧”,這才穿過過道。
說是拍,但也可以稱之為很淺的揉了下。
不知是出于表揚還是輕哄的什么目的,又或許只是一個單純不經意的舉動。
因為動作真的很輕,很快,一觸即離。
紀初謠眨了下眼,有些驚悸地抬眸看向前方走開的背影。
“妹妹,我們去吃飯吧。”從悅幫完同學回來,雙手撐在桌邊叫道。
紀初謠晃過神,手臂懸在空中兩秒,終是放下,應道:“好。”
考慮到離午休上課沒多長時間,兩人直接去了學校食堂吃飯。
到了二樓,發現班上不少同學都在這里。
這個點各個窗口都沒有人在排隊,紀初謠和從悅隨便選了個咖喱飯的窗口。
找座位時安澤沖他們招了下手:“從悅,妹妹,這里有空位!”
安澤也算是年級段里的風云人物,叫他們時不少人側頭看了過來。
諾頓中學的食堂有四人桌,也有六人桌,安澤給她們指的是隔壁的四人桌,兩人沒多想,走過去坐了下來。
安澤隔著個過道探身問道:“妹妹,你出來的時候看到岑易了嗎?你倆同桌,你結束了他怎么還沒過來。”
安澤走的比較早,不知道后來實驗室里發生的事。
紀初謠答道:“老師讓他留下幫忙整理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