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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一頁下來,不是岑易的電競資料科普,就是他各種國內外比賽的頭條。
“十五歲成為青訓生,十七歲于國際賽事奪冠。”
“新晉狙擊王,打破前任霸主單場賽事11個人頭新紀錄。”
“現居華夏電競身價指數no.10,超越前人登頂指日可待。”
“……”
紀初謠通篇瀏覽了遍,才知道石高陽給他冠上的“電競之光”稱號名副其實。
不過聯想某人今早天光大亮才結束行程的樣子,又莫名有種“生活不易、賺錢艱辛”的錯覺。
眼看桌角的鬧鐘指向八點,紀初謠還想著晚上和紀母一起追劇,把手機屏幕摁滅,從書包里翻出周末作業開始寫。
一道選擇題,算了整整兩頁草稿紙,最后得出的答案跟四個選項沒一個對得上的。
紀初謠瞪著題,表情有些生無可戀。
“格格。”
紀初謠用筆頭敲敲格格的屁股:“你覺得這道題選什么,幫我挑一個。”
布偶貓仿佛聽懂了人話,睜開碧藍色的眼睛,審視一遍,貓爪微抬,高貴慵懶地在a的選項按了個梅花印,接著好像覺得好玩,又在b的選項按下梅花印。
紀初謠默了默,提醒道:“……高二數學沒有多選題。”
然而格格興致盎然地還想繼續往下按,紀初謠放棄,直接幫它把爪子送了回去:“行了,你還是管自己睡吧。”
紀初謠索性把不會的題都跳過,節省時間。
一個小時后,一張卷子填得七七八八。還剩兩道選擇題、三道填空題,以及兩道大題的二三問沒做出來。
她拿出手機,找到紀明熙的聊天框,給人發去題號請教。
不像往日一樣收到秒回,才后知后覺地想起,紀明熙昨天跟自己提過,她第二站巡演去的維也納金色大廳,與中國有6個小時的時差,這個點應該還在熟睡中。
紀初謠沉思少許,默默把石高陽從微信黑名單中加了回來。
把題給人拍了過去,言簡意賅道:“看看有會的么。”
“…………”
石高陽發了一連串省略號過來,接著又是一通語音通話。
紀初謠有求于人,所以這回接的十分痛快。
“謠姐,你們周末作業怎么是試卷啊,這才剛開學一個禮拜呢。”
“一半高一復習題,一半新課提高題,你幫我看看,我這兒還有其他五六張卷子沒寫。”
“行行行,你別急。”石高陽做出沉思狀,仿佛在認真看題計算,然而他家老式電腦的鍵盤噼啪聲,還是出賣了他。
過了兩分鐘,石高陽沒能憋住吐槽:“你們老師這都上哪兒找來的題啊,網上連類似的都搜不到。”
“應該是數學組老師自己出的吧。”紀初謠也不確定,又道,“所以你是一道都不會?”
石高陽尷尬地握拳輕咳一聲:“目測是這么個情況沒錯。”
紀初謠嘆了口氣:“行吧,那我自己再想辦法,晚點跟你聊。”
石高陽應得爽快,順帶安慰道:“謠姐你也別著急,你剛轉學,進度跟不上很正常,慢慢來,讓老師看到你的努力就行。”
紀初謠一點沒覺得這話有多鼓勵,跟人道了再見,坐了會兒,便拿起卷子,走出房間,朝樓下客廳走去。
雖說那么大的人了還拿著題目跑去問爸媽,怪羞恥的,但這不是沒有人可以幫忙了么。
紀母正在給室內的盆栽澆水,聽到她向自己問數學題,受寵若驚:“謠謠,你等媽媽一下。”
紀母跑回房間戴了副老花鏡出來,莫名顯得幾分莊重。坐茶幾前認真地把題目看了遍,劃了兩句關鍵詞,便像模像樣地開始在草稿紙上寫解題步驟。
紀初謠覺得解題有望,在旁邊盤腿坐了下來。
然而——
兩分鐘后,紙上還是那幾行式子。
一行不多,一行不少。
紀母用筆頭摳摳腦門:“謠謠,你再等媽媽一下。”
她說著一邊往樓梯上跑,一邊喊:“老公——”
紀初謠:“……”
最后紀父和紀母兩人齊心協力,中間不乏動用了點人脈,向在大學里當數學教授的好友求助請教,總算把遺忘差不多的高中知識點拾撿回一部分,幫紀初謠把卷子上空的那幾道題都做了出來。
紀初謠見證了全部過程,只覺得紀父紀母嚴肅地咬著筆頭、探討題目的樣子過于心酸。
她毫不懷疑,如果接下來自己再把物化生的題目拿來問他們,兩人一定會買成套的高中教材進行系統復習,然后家里從此多出兩個陪考,幫助她這個兩年后的準高考生一起學習。
把數學作業寫完,紀初謠就回了房間,決定剩下科目的題還是囤起來等姐姐回復信息了一起問,要不然爸媽也怪慘的,還要跟著她一起活受罪。
到中午飯點,紀初謠寫完半張語文卷子,肚子有點餓,但紀母一直沒叫她吃飯,覺得有點奇怪,于是自己下樓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