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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何謹修越過她,看了一眼門里,“我花了那么大心力才把你家修復完工,還一次都沒認真參觀過的?!?
韓念初盯著撒謊面不改色的他,建模前后都不知道進來過多少次了,還一次都沒認真參觀過?
她走神兒的這一瞬間,他已經欺近她身前,熟悉的氣息鉆進鼻子,她腦子里的那根弦立刻扯緊。
“阿念?!彼氖掷@到她的腰上,緩緩地低下頭,嘴唇在挨到她的唇時停止,“你要解除婚約,得親自去跟奶奶談?!?
韓念初下意識地跌了一步,他緊隨著她跌進門,抬腳一踢,門隨之關上。
“我過兩天就去——”
她話沒說完,嘴就被堵上,熟悉的氣息撲天蓋地涌來,熟悉的觸碰——這個無賴,他太了解她的身體,短短幾秒,就讓她軟得像灘泥。
“阿念阿念……”他像從前一樣,一邊親吻,一邊低喚她的名字。
韓念初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緊貼著他壓上來的滾燙的身體,腦子里一片混沌。
她在任何時候能保持清醒,只除了這種時候,本能欲望能絕對地壓制她的理智。
熟悉的親吻,熟悉的觸碰,熟悉的糾纏……
她逐漸地沉沒在溫柔蕩漾的水底,失去了最后的抵抗。
這個無賴!
她清醒后死死地瞪著一臉滿足的他,地板上!竟然在地板上!
雖然現在躺在地板上的是他,完事后,他就翻身交換了兩人位置,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讓她趴在他的胸口。
何謹修微笑著伸手,把她頰邊垂落的頭發撥了回去,“這次打幾分?”
韓念初還是瞪著他。
“從你剛才的反應,八分怎么都有,”他說,“你看,分不分手再說,就算分手了,你也沒必要放棄我這么得天獨厚的條件?!?
“得天獨厚的條件?”
“你又不讓別人碰你。”
韓念初頭一次感到,明明是歪曲的邏輯,她提不出反駁的話。
何謹修的面容逐漸正經,甚至帶著一抹鄭重,“你想想,如果我愛的不是你,怎么會跟你做這種事?”
好像有道理。他謹慎得連他用過的東西都不準別人碰。
“我也不逼你馬上和好,”他退了一步,用更強勢的道理說服,“就算分手,難道前男友還沒有追求你的自由嗎?”
有道理。他有追的自由,她也有拒絕的自由。
“吃飯,聊天,散步,上……”他及時把“上床”兩個字咽回去,“沒必要因為分手,就連普通朋友都能做的事都不做了對吧?”
“嗯?”韓念初感到不對,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她思索的時候,何謹修拾起地上的衣服,替她穿好,“我們現在去小樹林散步,然后去吃披薩?!?
何謹修穿好衣服,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韓念初一直在想哪里不對,直到走出小樹林,斜睨著高大英俊的他,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牽著她,耐心地等著綠燈……
最不對的地方就是,他們分手了跟沒分手一樣。
她剛要抽回手,他的手就像有眼睛似的,握得更緊,順勢一拉,把她拽下路肩。
“綠燈了,走吧。”他回頭說道。
過了馬路,她又把牽手這事兒給忘了,何謹修跟她一本正經地說起了正事。
“月初有個需要應酬的會議你得去,”他牽著她走進店里,又對店員說道,“生火腿披薩,可樂……”
“奶油三文魚意面加果汁對嗎?”店員熱情地接過他的話。
何謹修微笑著單手掏出錢包,“麻煩你拿一下,右邊第二張卡。”
店員瞟了眼他們交握的手,了然地抽出那張卡,刷完后又插回去,“用餐愉快!”
“我說過了只參加學術會議,”韓念初在椅子上坐下,“應酬的我不要?!?
“這個推不掉,”何謹修說,“你的研究中心要掛牌,必須要得到那些人的支持?!?
“研究中心?”韓念初驚訝地問,“那至少是三五年以后的事?!?
“你有靠山,哪用得著三五年。”
“靠山?”韓念初倒好一杯水遞給他。
“奶奶的基金會決定資助你,”何謹修接過水說道,“她老人家說,退休前的最后一件大事,就是支持你建立研究中心,研究經費和人員的薪資都由她籌措?!?
“可我的資歷不夠?!表n念初說。
“如果是siegfried掛名呢?”
“他不會同意的?!?
店員端了披薩出來,何謹修抬手接過,拿起叉子挑出黑橄欖。
韓念初看到他的動作有些怔然,真的不愛一個人,會一次不落地替她做這些瑣碎的事嗎?
“siegfried不但同意掛名,還愿意深度合作,替研究中心延攬人才?!?
韓念初這才注意到,他對siegfried guertler的稱呼從姓變成了名字,這說明他們的關系變得很熟了,“你一直跟siegfried有聯系?”
何謹修挑起的面又放下,“他是我未婚妻的伯樂,我跟他保持聯系不是應該的嗎?”
不,沒那么簡單。韓念初深思地望著他,siegfried的性格古怪,主動聯系他,肯定會冷嘲熱諷,以為別人是想抱大腿,頂著他的名氣占便宜。
她太了解siegfried,所以會議過后,除了一封簡短的致謝郵件,再也沒聯系過他,而siegfried也沒有回復過那封郵件。
他又去碰了無數次釘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