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初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又有點不一樣,緊緊地盯著他,仿佛在辨認,在思索。
“你感覺怎么樣?”何謹修看到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轉過身去拿毛巾。
“阿謹,我聽到你們說話了。”
他的腳步一頓,背影僵住,半晌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她的話。
“你希望我能變成一個普通人是嗎?”
她平淡的問話,讓他的心閃過一抹痛楚,希望嗎?當然希望;可他永遠不能這么回答。
“不是,我只是想——”
“你想我跟一個普通人一樣,為你吃醋,為你驚喜,為你生氣,為你心痛,”韓念初冷淡地打斷他的話,“你想要這些,當初為什么不找一個普通人?”
他陡然轉身,“我想要的是你。”
“不,你想要的是另一個完美的人,我只是一個替代。”韓念初說,“其實我一直知道,你心里有一個人,也許某方面跟我很像,但她是個有感情的普通人。每當我稍微扮演得近似她時,你的表情就會閃過悵惘和欣慰,但大多數時候,我并不是她。”
“你就是她!”何謹修吼道,“你就是她!是你自己忘了。”
“不可能!”韓念初篤定地說,“我跟你沒有任何的接觸,如果有,我這里一定有留下關于你的痕跡。”
何謹修的臉上閃過強烈的痛楚,喃喃地重復她的話,“沒有任何的接觸。”他露出一個苦澀而復雜的表情,現在連他自己都懷疑,他愛的是誰?真的是她嗎?
他心里一直保存的那段纏綿悱惻的記憶,他失去后才知道自己深愛著的女人,真的是她嗎?
很多時候,他都承認,現在的她,出類拔萃,耀眼如恒星,可這一切并不能真正地打動他。
多數時候,他眼中的她,仍是記憶深處那個寒酸單薄的女人,望著他的每一個眼神都飽含著不容置疑的深情。
“鑰匙給我。”她冰冷地語聲響起。
何謹修掏出那串鑰匙,在手里握了幾個來回,才放到她的掌心里。
“我曾想過,即使我只是個替代,你能接受我的缺陷,我們也可以相伴過一輩子,”韓念初握緊鑰匙,坐在床邊穿鞋,“可事實是,你不能接受。”
她下床,強打起精神,越過如同雕塑的他,“你愛的不是我,我也無法愛上你。所以,我們還是分手,各自安好吧。”
何謹修垂著頭,腳步聲響起,門把手轉動的響聲像一把利箭穿透他的太陽穴。
他的額角猛地一跳,轉身追上去,推緊那扇門,從后面緊緊地抱住她。
“不,我愛的是你,只有你,阿念。”他懇求道,“我發誓,我再也不做這種事,再也不要求你愛我,我們回到原點好不好?”
韓念初閉了閉眼睛,仍是平靜地道:“我現在心里沒有一點留戀,就算這樣,你也要跟我在一起嗎?”
他的手臂緩慢松開,垂回身側。
門輕輕地開了,韓念初的腳步仿佛踏在他的心上,漸行漸遠。
前晚對陳以正來說,同樣是備受煎熬的一夜。
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這間赤貧的陋室,矮桌上還擺著昨天沒吃完的外賣,他在褪色的舊沙發上翻了個身,蜷起的腿磕到地上,手機信息“嘀”的一聲,他摸到手機,幾乎貼到臉上才睜眼,費勁地讀取手機上的信息——
我到了。
他伸著手臂,在桌上摸了半天,手指戳進外賣飯盒,指尖沾了紅燒醬,又縮回來,在桌布上蹭了幾下,才順利了摸到眼鏡,架在鼻梁上。
戴好眼鏡坐起來,上了定型發膠的頭發塌了半邊,他也顧不上,腳擠進皮鞋,走到門邊,回頭看了一眼躺床上的小曲,也不知道她睡沒睡著,就算沒睡,也不會跟他說話。
他拉開門走出去。
經過墻皮剝落的走道,發霉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
昨天是他第一次來到小曲家,難以想像一個女孩子住在這樣污糟的地方,這樣一個像被一口鍋倒扣著的世界,看不到絲毫希望的世界。
名校畢業,順利拿到高薪offer,有父母傾囊相助的他,頭頂的世界,跟小曲的世界,不是同一個。
推開生銹的鐵門,他在清晨的寒風里邊走邊四處張望。
一路走到拐角,一陣疾風掃向他的臉,緊隨而來的是鼻梁骨斷裂的劇痛。他捂著痛得眼冒金星的鼻子,跌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冰涼的地上,才扶正被打歪的眼鏡,模模糊糊地望著臉色蒼白神情陰冷的周嚴果。
“念初把你當朋友,真是在侮辱我。”周嚴果說。
陳以正的垂下捂臉的手,撐在地上,悲慘地笑了一下說道:“你不必這么想,阿初也不需要我這么個朋友。”
周嚴果又一次揚起拳頭,陳以正本能地偏頭躲開,拳頭卻沒有落下來。
※※※※※※※※※※※※※※※※※※※※
阿謹很驚喜吧,也不想想,阿念稍微有點情緒,還能像從前一樣各種不跟你計較么?
這篇文的名字應該改成《總裁一直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倆的關系不會糾結的,放心好了。
阿念還是會很冷靜,不會一下子就變成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