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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頭發(fā)灰白的專家,拿起眼鏡架在鼻梁上,說道:“那么,你說說看你的想法?!?
韓念初說:“凡事有先后,請周嚴果先講?!?
眾人鄙夷的哼聲,仿佛意料到她說不出什么來,輕蔑地看向周嚴果。
周嚴果只得又回到坐位上,說道:“我認為應(yīng)該研究如何用強化學(xué)習(xí)生成動態(tài)模型,”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語料庫錄入,是靜態(tài)模型下的訓(xùn)練,之后應(yīng)該是動態(tài)模型訓(xùn)練,也就是每時每刻,只要有交互,它就會自己計算一次損失,修正模型。”
他的話說完,就炸開了鍋,“這怎么可能?”
“太理想化了。”
“以為是寫科幻小說呢?這比語法樹還不靠譜?!?
那位老者咳了一聲,滿場安靜下來。
韓念初終于想起這個人是誰,自然語言處理研究所的所長,他任職的最后一屆。原本德高望重,然而在未來十年里,成了徹底被湮埋的前浪,自此再無他的聲息。
科技爆炸的時代,其實也是一個殘忍的時代,無數(shù)新的研究,新的技術(shù),新的專利,年輕人敢想敢嘗試,一項又一項的研究,將時代推向一個巔峰,而沿途都是被擠下深谷,連殘骸也尋不著的落伍者。
顯然,周嚴果的運氣并不是太好,他遲兩年提出這個方法,會影響整個領(lǐng)域,然而面對守舊的專家,僅僅是理論并不能說服這些倨傲的專家。
周嚴果咬著嘴唇,他提出來,是希望得到支持,將他的理論實現(xiàn)代碼化。
“接著說啊?”姜還是老的辣,大家都隱隱含笑,明知道他說不出來更多,卻帶著期盼的神情,“我們想聽多一點。”
“對啊,有沒有模型架構(gòu)圖,給我們看看?!?
周嚴果咬牙,抽出一張才畫了一半的模型圖。
韓念初看到只有半張模型圖,就知道要不好了。原本是想讓他介紹自己的方法,才推他出來,堵住所有人的嘴,卻忘了這是七年前,他在構(gòu)想都還沒完成的階段。
這下更沒人信他了。
果然,眾人傳看一遍,都搖頭,“一張圖都沒有,這讓我們看什么?”
“這樣的模型圖,我實驗室里隨便哪個學(xué)生都能畫出來。”
一番冷嘲熱諷,周嚴果的神色越發(fā)地陰郁。
此時那個老者站了起來,威嚴十足地說道:“貴公司讓這樣的人列席會議,是存心戲弄我們?這事兒你們給我個交代吧?!?
說完便拂袖而去。
一眾專家也跟著離席。
會議室只剩韓念初,周嚴果,何謹修,劉銘,以及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的譚尤。
劉銘嘆息一聲,對周嚴果和韓念初道:“你們倆,真是年輕氣盛?!?
周嚴果忽然笑了,那笑意就是像戴著面具,也陰森森的,“我兩天之內(nèi)辭職,讓你們對那些專家有個交代?!?
“等等——”何謹修喊道。
然而這次周嚴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個性,也太桀傲不遜了?!眲懻f。
“他有這個底氣。”韓念初說,“那張圖紙,值得你們撥一個團隊去做出來。”
何謹修跟劉銘都疑惑地看向她,韓念初卻再沒說什么,他知道他們不會放在心上。
畢竟沒人跟她一樣未卜先知,明白強化學(xué)習(xí)意味著什么。
散會后,韓念初回到辦公桌前,就開始努力地回憶周嚴果的模型圖,并試著將其復(fù)原。
埋頭畫了一個小時圖,才覺得口渴,拿起何謹修給她的杯子去了茶水間。
呂揚正跟譚尤聊得熱火朝天,韓念初走進去便戛然而止,譚尤神色尷尬,他剛跟呂揚把會議上的精彩場面一字不漏地說了。
韓念初想著事情,沒大理會,走到直飲水機旁邊,接了一小半兒,就咕嘟咕嘟地喝完。
呂揚眼尖,撲過來奪走她的杯子,聲色俱厲地說道:“你竟敢拿何總的杯子喝水!”
“我跟他換杯子了?!表n念初平靜地解釋道,又從柜子里拿出她那個五元店買的陶瓷杯,“現(xiàn)在都是用這個杯子給他倒咖啡。”
呂揚根本不信,露出鄙夷的表情,“何總會用你的地攤貨?”她將她不子翻過來,杯底的燙金logo旁邊印著何謹修三字的首字母。
“你不信,應(yīng)該去問他。”韓念初要取回杯子,呂揚像寶貝一樣緊摟著。
“何總從不讓別人用他的東西,怎么可能跟你換杯子,譚尤——”呂揚喊道,“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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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的好基友登場!
不過啊,兩個性格都清冷孤傲的人,大概除了職場,不會有太多的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