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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訴你的殿君,有本事跟我正面剛,不要總是在背后偷偷摸摸做這些小動作,一時半會兒我還找不到它,但它最好祈禱永遠不要被我找到,否則我會親自動手,把它一寸一寸捏成飛灰。”
說完,她松開了爪子。
郭義達在驚恐中加速墜落,他發現自己的修為被完全壓制,一絲都使不出來。
吾命休矣。
而夜空中那條銀白色的巨龍身影漸漸隱沒,直至完全消失在視線。
距離地面還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時,郭義達的臉都在撕裂的空氣扭曲變形,突然察覺到修為重新回來,求生意志在那一刻占據上風,他終于找到御風的符紙堪堪減緩墜落的速度。
甚至因控制不穩,他人在半空中拐了個彎,狠狠砸向大廈某層的玻璃窗。
這一次,之前被壓制的內傷徹底爆發,張口吐成了血噴泉,身上被玻璃碎片劃開的傷口大大小小數十道,血流如注。
此外右腳還鉆心的疼。
他骨折了。
郭義達渾身都疼得冒汗,大口大口喘著氣緩了好半天才顫抖著手聯系曲灃。
蒼老的聲音猶如天籟般響起:“喂?”
“師父!”郭義達虛弱無力的開口,“我在中陽大廈,情況有點糟糕,求師父救弟子一命。”
曲灃的聲音瞬間犀利起來:“什么?!”
蘇黎暗中窺伺著這一幕,心里有些遺憾郭義達沒直接摔死,但能逼得他直接向師父求助也不算虧。
她之前壓制郭義達時偷偷子母蠱強行調換。
子蠱仍被她的元氣鎖留,就相當于是在郭義達身上放了帶竊聽功能的定位器,隨時監控他的動向。
她也沒原地待著,如夢里般騰空沒入云層,幾千米高空高空盡情翱翔,幾乎忘了自己還有個人類身份,朝著水汽豐沛的方向呼嘯而去,在距離海岸足夠遠的地方栽入大海。
大海給她的感覺沒有千水湖那么親切,但足夠寬廣自由。
開心過頭的蘇黎沒注意到她被拍下來了。
不是地面裝置,而是衛星。
這年頭,科技發展實在太快了,稍微有點資本的國家都要往太空里扔兩顆衛星。
蘇黎覺得在海里翻騰沒有人會知道,附近沒有船只,萬萬沒料到紅外成像的衛星從萬米高空之外捕捉到了她的影像。
與此同時,一位夜間航班旅客拍下的視頻在晚上火了。
蘇黎在后半夜變回人形,因初來乍到不熟悉用了三次神行訣才終于回到賀家自己的房間里,并不曉得網絡上鬧翻了天。
起因就是夜班機的旅客發布的微博。
云海之上騰起一道銀白色的長影,籠著一圈鎏金色的光暈在云海盡頭翻騰后消失,那身影像極了傳說中的神獸。
#一旅客夜間航班上拍到龍#的話題迅速發酵。
等到隔天清晨,關于視頻到底是真是假的討論已經輪出十億熱度,很多人就覺得是假的,就連視頻拍攝者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但有不少技術帝堅定后發現視頻純原相機拍攝的,沒有任何剪輯加工成分。
視頻貌似是真的,可是這太玄幻了。
在高級加護病房醒來的郭義達被包扎成木乃伊,因為他全身都是傷,還一度因失血過多而性命垂危。
他看見坐在陪護區沙發里的師父,張了張嘴,才發現口中干涸得說不出話來。
曲灃讓人先照顧郭義達溫水入口又進了些流食,全是流失的氣力才仿佛回來些許,但臉色看著仍舊很是蒼白。
可以說從他拜入曲灃門下就沒受過這種罪。
曲灃已經八十多歲了,但他修行有道,本人看著十分年輕,精神矍鑠,神采奕奕,平日里幾乎不在人前露面,想要請他出山,非得各大豪門的老家伙們躬親不可。
他闔目淡淡道:“昨夜的事情你仔細地跟我說一遍。”
“是,師父。”
郭義達斟酌片刻,慢條斯理地將昨夜去白家晚宴的經過詳細道來。
他之所以現身白家晚宴就是沖著謝明熙去的。
外人并不曉得,白虹英其實算得上是曲灃的師妹,因共同信奉長生殿君,作為無相門長老的白虹英才會暗自與曲灃交好。
當初長生殿君算出謝家二房幼女命格特殊,說她是邪靈轉世,但直接滅殺會提前激怒邪靈降世,才會迂回婉轉地采用車禍以及調換身份的方式,讓本該在謝家金尊玉貴長大的謝家千金在山溝溝里小村鎮上長大。
只因她轉生為人,命格運勢才能用這種方式被壓制。
后來那對夫妻壓制不住她的命格,白虹英又以運勢與身體健康作餌讓他們把人接回來,由于是沖著對方運勢而去的,親生父母對她的冷待對她的運勢同樣有壓制作用。
這樣才能保證殿君可以在她覺醒前最大限度削弱對方的實力。
但是久而久之,曲灃也看出來,長生殿君并不是什么善意的神,它甚至都沒有能修煉成神,而盡管被壓制得很慘,謝家千金身上的運道卻非常強悍。
那是受天道庇佑的人,甚至有可能本身就不僅僅只是人。
白虹英作為造成對方幼年悲劇的直接推手,也察覺到異常,但她仍將對方視為邪靈,并試圖尋找殿君忌憚對方的原因。
只是迄今為止,他們都不知道謝明熙到底有什么不可言說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