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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稚眼中帶著星星點點的淚花,巴掌大的小臉上,臉頰處擦破了一塊極小的油皮。
這時候賀慍突然俯身,如著魔般,對著那傷口周圍的肌膚,毫不留情吻了下去。
溫暖綿密,又帶著刺痛的吻。
沈青稚渾身僵硬,眼神不可置信瞪大,心神悸動之下,她瞧著近在咫尺,與她呼吸交錯的賀慍。
她心中防線終于一層層奔潰,忘了克制。
雙眸泛紅,啞著聲音問出了那個在她心中藏匿許久,時常在夢境中出現的秘密:“先生,我若是去了西北,會死,對嗎?”
“不會。”賀慍突然失神,在沈青稚的面頰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幾乎是顫抖著手,小心翼翼把人給擁進懷中:“你說的這是什么糊話,西北艱苦,哪是你這種身子骨能去的地方。”
沈青稚分明不信,她突然手腳用力,從賀慍懷中掙扎著出來,死死的盯著賀慍的瞳眸,眼淚止不住的撲簌撲簌掉落,輕聲呢喃:“可是我覺得我去了,就會死掉呢。”
“不會的。”賀慍壓著內心的顫動,輕柔的把人抱在懷中,輕聲細語的哄著。
他從一旁的香案上掏出根安神香,點在一旁。不一會兒工夫,沈青稚迷迷糊糊的昏睡過去。
待到天色蒙蒙亮,大軍整頓完畢,準備出發時,軍營里卻無聲無息行出一輛不打眼的馬車,轉眼就消失在了通往皇城方向的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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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太子
次日清晨。
淮陰侯府的府門前, 停了輛低調華貴的馬車。
開門的婆子,瞧著府前停著的馬車和站著馬車旁的小廝,也是唬了一跳。
“魏……魏、王爺!”婆子膝下一軟, 直接跪了下去。
小廝看著那嚇白了臉的婆子,眼中閃過輕視:“愣住做什么,還不去告訴你們家主子?”
守門的婆子跌跌撞撞, 往府里頭報備。
沈青稚和沈苓綰突然失蹤, 最后就連魏王府出動了府中暗衛, 也未能找到半個人影。徐氏回府后,就隨便找了個把姐妹二人留在庵子靜修幾日的借口, 回了自己的院子。
氣得一夜未睡, 等到了天蒙蒙亮時好不容易睡去,不想又被外頭的聲音給吵了醒了過來, 徐氏自然不會有什么好臉色。
“怎么回事?”徐氏啞著聲音, 語調中顯得極為不耐煩。
守在外頭的孫媽媽語氣中透著慌張,小心翼翼打了簾子進來道:“老夫人, 魏、魏王親自過來了!這會子正在萬福堂花廳里候著呢。”
“魏王!”徐氏只覺得天旋地轉,怎么把這一尊祖宗給招來了。
揉著抽抽作痛的太陽穴,慌忙吩咐:“趕緊的!趕緊伺候我梳洗!快些!”
徐氏慌慌忙忙去了花廳,魏王正端著一盞春茶閑適的飲著, 那雙渾濁的瞳眸里, 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徐氏堆起了笑,試探道:“王爺,您怎么來了?要是有吩咐, 您招呼一聲,臣婦去你府上,聽您吩咐。哪里還能勞煩您, 親自過來一趟。”
徐氏話落,魏王也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隨手放了手中的茶盞子,意有所指:“哼。”
“我閑散王爺怎么敢勞煩淮陰侯老夫人,昨兒的事,你就打算這樣翻篇去?交不出人就算了,你向我借著的那些暗衛,現在可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體,老徐氏你倒是好手段!真當我死了兒子,就真的不敢拿你們沈家如何了?”
“丹陽那個寡婦我不敢動,你們這淮陰侯府,算個什么東西!”
徐氏面上神色瞬間僵硬,嘴唇翕動:“怎么會呢?王爺就不要和老婆子我說笑了?昨兒一晚上,我見不到人會來,也沒見得您府上的暗衛,以為王爺您已經抓到人帶了回去,更何況除了沈苓綰外,與她一同的還有府上的三姑娘沈青稚。”
“哼,老不死的蠢婦,你也不想想自己招惹了什么東西,還把我的人給折了進去!你就等著那人會來算賬吧!”魏王一甩衣袖,也不管滿臉糊涂的徐氏,冷臉離去。
魏王離去后不久,沈青稚竟然被丹陽大長公主的馬車給全須全尾的送了回來。
據說還是丹陽大長公主沉著臉,給親自送回來的。
嚇得外頭伺候的婆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聽得丹陽大長公主語氣冷厲吩咐:“告訴徐氏,她若是不想被魏王搞死,就給本宮安分點!若是府上姑娘間有個三長兩短,本宮會親自動手!”
這話傳到徐氏耳中,徐氏嚇得個半死!當即也不睡了。落雪冰寒,凍得掉冰凌子的天氣里,她急得連披風都來不及打,就匆忙帶著浩浩蕩蕩的丫鬟婆子,直奔沈青稚的青瓊居。
屋子里,沈青稚一身煙紫色的冬襖,捂得的嚴嚴實實。
加上頭上也只是松松挽了個髻,髻上簪了只碧玉纏枝海棠簪,正懶洋洋的靠在窗旁的軟榻上,懶洋洋的盯著外頭撲簌的落雪。
從后頭看去,倩影嬌俏,說不出的清雋雅致,溫婉動人。
“稚姐兒。”這時候孫媽媽扶著老夫人,從外頭走了進來。
老夫人一抬眼,便瞧間窗邊倚著的姑娘,那是一種驚心動魄,上京姑娘少有的清貴。
徐氏半晌才擠出一抹笑,問:“稚姐兒怎么獨自一人回來了?好孩子,你與祖母說說,我家苓綰姐兒去了何處?”
徐氏人面獸心的言語簡直一絕,這事兒,她倒是能說得如此輕巧。
沈青稚聽罷,也只清冷一笑,瞧著老夫人道:“祖母莫不是老糊涂了?苓綰姐兒去了何處,不是祖母心里頭最清楚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