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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田川的老家回來后，我直接就去了承宇的醫院，充電器在家中的行李箱里，所以一連兩天，電話都沒有開機。

第三天，我回家取充電器時，看見有一臺車子停在我家樓下。

不知為何，忽然就想起那日田川站在我的臥室窗口的樣子，面前的車突然打開了大燈將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我一開機就收到了葉子的信息。

“去哪了？安歌，怎么好幾天聯系不上你。”

“我有點事，忘記帶充電器了，電話兩天沒有開機。”

“姑奶奶，你快來吧，田總因為合同少了一份材料的事大發雷霆呢？”

“我的關系不是已經調到省城了嗎？這邊的事情，不應該我負責了啊？而且，你不是說田總也要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說來話長了，總而言之，田總說了，這是以前的合同，必須要由你負責，你在哪呢？快回來吧。”

我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正午，同事都出去吃飯了，我敲了敲田川辦公室的門，沒有回應，正要轉身離開，聽見田川低沉的說了句，“進來”。

辦公室煙霧彌漫，他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的兩根手指掐著煙，煙灰已經燃燒了大半，眼看就要掉落在地毯上，看見我，他抬手將煙碾滅在煙缸里，煙缸里堆滿了煙頭，他伸手去拿煙盒，發現里面已經沒煙了。

自從在他家分開，我以為我們不會在見面，至少不會以這種方式再見面。

他神態疲憊，眉頭緊皺，“你去哪了？為什么不接電話？”

“田總，合同的事情我已經移交給行政部了，聽說是我經手的，所以我來看看，是哪一份合同缺了材料？”

“這兩天你去哪了？電話怎么關機了？”

“如果您沒別的事情，我就出去了，我的工作基本上已經交接完成了，如果過多的干預，恐怕不太好。”

“我問你話呢？”他的聲調突然高出了很多。

我不想跟他拌嘴，也不想在公司里跟他吵架，“我家里有點事，所以我出去了一下。”

“出去了一下？兩天兩夜未歸，電話關機，你說你出去了一下？你在京城沒有什么親戚，究竟是什么事能讓你徹夜不歸？”

“田川，我去哪一定要告訴你嗎？你是我的什么人，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再說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互不相欠，不再聯絡……，如果你只是問我去哪了，沒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我的手剛搭上門把手，還未來得及打開門。

田川突然從身后走過來，把門關上，他猛地將我轉過來，“我很擔心你，知道嗎？”

我想起承宇的話，他說，“安歌，不管你愛不愛他，既然你決定離開他，就不要回頭了？”

財務老李及時出現救了我，他似乎覺得自己敲門的時機不對，正要轉身，被田川叫了回來。

葉子看見我回來，圍著我問個不停，“田總找你真的是補材料？沒別的事？我聽說，田總這次回來是因為集團公司沒有批他的辭職申請？我還聽說他有了新的女朋友？是不是你？”

“你覺得我現在被整的這么慘，會是我嗎？”

葉子抱著胳膊審視著我，說，“我也覺得，不會是你。那你說會是誰呢？哎，真是可惜了，你說你當初多好的機會，你都沒有抓住，現在即便是想抓住也沒機會了吧？”

“是啊，所以不如不想，反正都要走了。”

葉子一邊幫我收拾著桌上的東西，一邊唉聲嘆氣的說著，“從今以后，這偌大的京城只剩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奮斗了，本來以為你來京城，會留下來，真是天意弄人，公司居然能把你調回省城？晚上，我叫上文文還有幾個要好的同事，一起吃頓飯吧，算是為你送行。”

“算了吧，別破費了，大家都不寬裕，而且我只是去那邊上班，也不是從此以后再也沒有機會見面，說不定以后兩個公司開會什么的，我們還能見面呢？”

“安歌，田總說了，晚上公司聚餐，記得來啊。”財務老李站在田川的辦公室門口對我說，大家都聽到了，這算是公司的聚餐，公司買單，實際上是為我送行。

葉子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給我使了個眼神，等老李走了，葉子悄聲說，“怎么樣？我就說吧，田總對你是真真的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