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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在外面吊兒郎當?shù)鼗欤苡惺裁春玫呐笥选N铱磪龋陀赡愕苊脦鸵r著挑一個可靠的,大家都放心。”唐老太冷哼一聲。
讓崔青選人?那與她自己管家有什么區(qū)別?
蘭九天笑道:“祖母,我嬸嬸要照應春月妹妹出嫁,哪里有空?”
見崔青要開口說什么,蘭九天截住她,繼續(xù)說道:“畢竟嫁給旦王為妃,可是一等一的大事,任何一個細節(jié)都不容有失。”
長裙微動,蘭九天邁步向前,站到唐老太對面,眼神淡淡看著她,嘴角挑起一絲笑意:“祖母,這個管家我們本想先用用看,再向祖母稟告,剛才已經(jīng)試用過,覺得還不錯,且先留用一段時日,總不叫侯府有失。”
“等有失了就晚了。”唐老太心里頓起一陣煩躁。
這個大孫女,怎么越來越翻天了的感覺呢?她那眼神,真讓人不舒服!
不由指指玉溪說道:“去,把這個管家給我請來,老婆子要親眼看看。”
“是。”玉溪領命去了。
看看也好,君輕候今日這老頭打扮,還算安穩(wěn)。蘭九天挽著母親,垂目候在一邊。
唐老太橫目四下里瞅瞅,怒目看著君氏:“你又沒領你兒媳婦?”
君氏嘴唇哆嗦著,結(jié)結(jié)巴巴沒答出來。
“可不是,九兒,怎么不見你大嫂?”崔青朝門口張望,一臉探尋。
崔青不知道?呵呵,不知道才好呢。蘭九天忽嘆一口氣,眉目愁苦:“祖母,嬸嬸,一早母親便派人去照看大嫂飲食,卻沒找到人,下人們也不知她去哪里了。”
“沒找到人?!你們把人都丟了?!”唐老太上趕著話頭逼問。
蘭九天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抽抽鼻子說道:“祖母,這春日時光正好,說不定大嫂嫌府里悶得慌,出去走走,采采路邊的野花什么的呢。她又沒跟我們說,自己一個人出去......”
“真是不像話!你們連自己屋里頭的都打理不好,還想要打理好我整個侯府?”唐老太聲調(diào)高揚,眉毛倒豎。
“祖母千萬別生氣,大嫂又不是小孩子,她知道回家的路。等她回來,我們一定治她個預先不報之罪!”蘭九天很認真的說道。
唐老太一噎。
自然了,兒媳婦自己跑出去,沒跟婆婆報備,到底不是她們的錯啊。
屋里陷入尷尬的沉默,好在不多會便有丫鬟稟告,管家離老先生來了。
一聲老先生,透著沉穩(wěn)呢,是個什么樣人呢。
當君輕候一身儒生打扮,胡子花白的樣子出現(xiàn)在唐老太面前時,明顯看到她神色一松。
君輕候躬身施禮:“見過老太太。”
崔青挑著嘴角上上下下打量他,原來弄來了一個糟老頭子,有什么厲害的?!那個扶不起的蘭岳能有什么出挑的人才,且......,一臉的不屑。
唐老太卻想,還好,弄個老成穩(wěn)重點的,當即面色平和的問君輕候的家世。
君輕候編出了一朵花兒,說他是錦繡坊坊主的親爹,與蘭岳是忘年交等等....
唐老太更放心了,面上露出一絲笑:“哦,原來是錦繡坊的老東家,難得。”
君輕候擺出老姿態(tài)來,與她嘮了會家常,眼見氣氛融洽,蘭九天都佩服他的口才了。
忽聽他接口說道:“老太太,府里賬目俱全,唯獨缺了一份大賬不見。”
唐老太忙問:“是什么大賬不見了?”
“老太太勿驚,便是侯爺封地所得進項這筆賬目。”君輕候說完,注意留心廳內(nèi)眾人神色。
這件事,早說晚說都得說,先挑破開,看看各方反應。
崔青只是皺了皺眉,并無驚慌表現(xiàn)。
卻見唐老太老大不情愿的樣子,不肯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含糊說道:“哦,我當什么大賬,這本賬在我這里,不要緊。天不早了,與先生相談甚歡,老婆子有些疲累,就不陪先生了。”
站起身來,囑咐玉溪:“好好招呼客人。”
君輕候見人家攆了,站起一揖說道:“不敢叨擾,老生這便退下了。”
慢慢往門口退走,臨出門時,挑目看了眼蘭九天,使個眼色,意思是,我先退下了,你加油吧。
唐老太朝他背影嗤一聲,哼,剛來就惦記這個,定是老大媳婦和她閨女搗的鬼。這本大賬,你們休想得到!眼風掃向君氏和蘭九天。
崔青心里偷笑,提這個賬本,你們算撞鐵板上了,老太太是不可能給你們的。就算給你們,又能怎么樣?哼。
唐老太故意打個呵欠。
崔青很有眼力價地帶著蘭春月告辭。我們可沒時間在這跟你們耗。春月的嫁妝單子還沒擬定呢。
唐老太看也不看尚在廳內(nèi)的君氏和蘭九天,轉(zhuǎn)身欲走。
君氏窘的一張臉漲的通紅。
忽聽蘭九天笑道:“祖母,我父親封地進項的大賬,到底在哪里?”
唐老太狠狠蹙眉:“蘭九天,老婆子的話你沒聽到?我,累,了!”
狠狠瞪一眼蘭九天與君氏,擺身便走。
君氏嚇的拽拽蘭九天,悄聲道:“別惹你祖母生氣了,咱們走吧。”
蘭九天笑道:“母親,不礙事,祖母什么樣的陣仗沒見過,怎么會因我而生氣呢。”
見唐老太已掀開珠簾,馬上便轉(zhuǎn)入內(nèi)室了。
淺眸揚起,清脆的聲音不容置疑:“祖母,留步。”
唐老太頓住腳步,轉(zhuǎn)過身,陰寒的目光刮過來:“蘭九天,你一定要與我作對?”
君氏渾身哆嗦起來!老太太可從沒這樣過,竟然直呼九天全名!表情更是如此可怕!
“祖母,”蘭九天微挑著唇角,竟不后退,迎著唐老太一步步向前:“我蘭九天,是蘭氏子孫,候府是我爹爹的候府,封地是我爹爹的封地,而我,是昭昌候嫡長女,管理照應爹爹的封地,理所應當,祖母為何多加阻止,諱莫如深,莫非,您拿了這筆銀兩,去做了有悖蘭家的事!”
語音至后來,漸漸凌厲,噴薄之情,毫不退縮!毫不留情!